因此今儿何保忠便狗狗祟祟地一直想找机会想把这事儿给说了，结果都没寻到太爷有空的时候——早些时候，是暗暗地见了一批钦天监的人，关起门来谈了许久；晚些时候，又不知生什么闲情雅致了，非要跟程侧福晋在学打什么平安结。

从得知会有人在星象上文章后，他早早就接着弘晳学习天文之便在钦天监渗透了自己的人，如今看来，他这一步走得极好！

胤礽被骂得抖了一下，看了四周瞬间低下的才们，摸了摸鼻，灰溜溜地去了。

胤礽坐在产房外间，谁劝都不动。如今这园里天大地大就属他最大，他不走，别人也不敢拉，于是他还能隔着屏风和程婉蕴说话。

“阿婉，我让人去了你吃的枣泥桃酥，还有哨拌的面，你看还要什么？”

整个讨源书屋立刻就忙了起来，何保忠见势也忙得恨不得长个三六臂来，本没时间去想什么太妃的狂妄之言了。

他跟捧了个手山芋有什么区别！啊！回太爷听了这么多晦气的话，生了气岂不是要拿他撒气！你这小，怎么不和喇说去！

过什么亏了良心的事，为什么要我向太爷认错服输？何况，这路真就走不下去了吗？未必吧！”

这个太妃，是皇上选的，说到底，太爷扬言要废了她，是废不了的。只要她和石家尽心尽力效忠新觉罗，皇上就不会动了她。

太妃走了也好，他动了亲卫围了讨源书屋不许任何闲杂人等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。太医是他的人，稳婆也是……

“当年倭寇打福州衙门，多少官吏弃城而逃，可阿玛却带着我们烧了所有车、堵上城门，绝了后路，石家上下老小全家以命守城。妈妈当年也在啊，您忘了吗，当初若是败了，我们全家都得死绝在倭寇刀下，可阿玛一步都没退。如今我面对的，不过一些闲言碎语，一冷罢了，又有何惧？太爷不喜我，又不是一天了，我不还是太妃吗？”

程婉蕴下意识低看去，才发现鹅黄的裙渐渐透血迹来——她见红了！

额林珠和弘晳在弘暄的屋里下棋，三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、神思不属。

太医和稳婆都过来了，随时都有，产药也备上了，因是双胎，这产程必然不能拖，否则第二个孩容易憋死在肚里。

“把几个孩都送到前院去。”程婉蕴撑着，镇定地看着太爷，笑了笑，“我没事。”
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
添银冲何保忠微微一笑，脚底抹油立刻躲回了弘晳边当差，没法，太监里想报程主恩德的太多了，因此他这儿日日都能收到好多信儿，都快置不完了！

“阿婉，你肚疼吗？”

程婉蕴被太爷亲自送了产房里，又看着他一步三回地被人拖了去，便开始调节自己的呼，屋里已经用布幔围了起来，稳婆正弯着腰用手查看她的。

结果他去后又禁不住在院里来回地走动，越走越急，越急越走，心里不住地盘算还有没有没料到的事？走得何保忠缭，跟在太爷后一起转悠的他还差拌了脚。

利妈妈哑然无声，低下了。

结果打得十分之丑。

屋里已经

“阿婉……”

“阿婉……”

太妃这番言论直到她离开畅园后，才被正房的小太监传给添银知，添银听了直，又找了个机会隐晦地告诉了何保忠。

生孩的阿婉好凶哦。

“二爷，要不您还是去吧！”程婉蕴在越发频繁的阵痛下忍无可忍地咆哮，“让我专心生孩！”

胤礽一一回想。

他怨恨地望着添银，仿佛在说:“你这个臭小，怎么偏偏来告诉我？”

“还没全开，程主别慌，等会先吃东西。”稳婆也是熟面孔，还是当年接生过弘晳的，程婉蕴对着她。

她的叔父石文焯两年前还迁任苏州知府，她的堂伯公石琳仍在两广总督的任上，如今已经十余年了，岿然不动，足见皇上待石家，并未因朱三太之死有所变化！

回等主生完孩，他还是得把这事儿告诉主，人有人，鼠有鼠，可别小瞧了这些无孔不的人，说不定这些太监真能成事！

两人坐在那海棠树下，一人面前各摆了个装丝线的小篮，程婉蕴看太爷打得手指都要打结了，看不下去想站起来手把手教他打，谁知让站起来，就有些天旋地转，随即她听见太一声慌张的叫声:“阿婉！”

何保忠:“……”

弘暄自打落后便添了咳嗽的病，一到秋天更是发作频繁，这会儿怕过了病气给弟弟妹妹，他坐得老远，一个人拿了本书在看。

多亏了张廷璐的信儿传得及时，今儿朝会前，星象记录被伪造一事已经上了折给皇阿玛，想来过不了几日就会罢免一批官员，这样他们再造什么不祥的话，皇阿玛也不会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