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刺“咚”地戳到面前，成玄转过，居临下地望着他。

“心机算尽、运筹帷幄，自以为快要成功时功亏一篑，被他人死死踩在脚底。这是何觉，你们这些天资横溢的家伙，可能明白些许了？”

傅偏楼垂不语。

“包括那个谢清规——你的好师兄。”

见状，成玄意料之中地大笑起来。

省人事。

经脉滞涩，不论如何调息，一指也无法动弹。

“你有一个很致命的弱……”

掌心冰冷的令他稍稍清醒。

自以为是地觉得一切尽在掌握，却在此刻失却所有，被一枪贯穿后心。

傅偏楼急促息着，支起的肩，像是因这一句威胁失了骨，缓缓垂落。

而最后瞧见的，永远是这一张，似是憎恨、似是玩味，在上的脸。

“傅偏楼啊傅偏楼，”他绕着人转了一圈，眸缓缓变沉，“你可知为何我不计较你们那些小动作？真当我不曾发觉吗？”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很耻辱？很不甘？是不是咽不下这气？”

风鼎盛之时，轻率大意。

“你说此？呵呵……我也不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——而小人得志时，容易得意忘形。

他摇摇，得意地说，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
手腕举起，就刺穿前之人，然而划破血幕的，则是一惊鸿剑影。
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他停驻脚步，说，“你老实代，你和此，到底有何关系？”

他需要这力量，他要凌驾所有人之上，包括那个从不正看他的师尊！

怎么不好笑呢！

他的面容有一瞬的扭曲，“只可惜周围没有观众，不能叫他们好好欣赏一下，问剑谷大名鼎鼎的天灵修士这副狼狈的模样！”

浊气翻涌，束在发辫上的龙形环佩不见踪影，数不清的鬼影犹如云般铺面而来。

成玄忘乎所以，几乎有些飘飘然了。

侧首望向角落里瞪着他的裴君灵与宣明聆，成玄勾，仿佛想到什么好主意，“我便一个一个，把你的同伴杀死在你前。”

“很好笑么？”

“傅偏楼……是你！是你！”

前一片血红，他怒吼声，手指因恐惧下意识攥。

成玄此人，光风霁月、君翩翩的清云宗大师兄的外下，是会故意教导师弟错误枪法、黑心烂肚、心狭隘的小人。

如傅偏楼这般的天骄，如今都要朝自己俯！

“不说的话……”

“仙境七杰……哈。”

沉重到几乎要将骨压折的威压俶尔落下，傅偏楼闷哼一声，再握不住枪，踉跄地半跪于地。

这般想着，成玄的神愈发幽，堪称贪婪地凝视着傅偏楼。

神并非他所想象的屈辱，而是看蠢货般，无比轻蔑。

四目相对，傅偏楼微笑起来，低声：“成玄，你知吗？”

右臂一痛，转瞬没了知觉。成玄听见血落地的碰撞声，一时无法明白发生了何事。

这觉太好了，好到……他本不想还回去。

成玄不禁冷笑起来：“傅偏楼，你是不是以为，自己很厉害？”

对，还没完，这一次，他定然不会重蹈覆辙！

再去瞧人时，傅偏楼却已仰起脸，一蓝一黑的异双眸静静凝视着他。

不止如此，他到四肢百骸的灵力如同被空似的，慢慢失去气力。

成玄在里边看到了自己。

成玄咧开嘴，目光陶醉而又火，“我只知，它能令众生匍匐于我脚边。这就足够了。”

骨刺硌着掌心，令成玄微微恍惚。

这几人本没有反抗之力，在骨刺之威下，不值一提！

“你……”傅偏楼挣扎着，嗓音嘶哑，“你了什么？那东西究竟是……”

许许多多个惨死的自己。

好不容易聚焦的视线中，他瞧见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