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底暗影浮沉，即便到了生死关，也平静有如死，令人骨悚然。

“柳长英在何？先联手将他制服！”

代掌问剑谷的无律真人，天下屈指可数的大乘修士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柔弱无力的小丫。

她竟然一无所知……

殊不知他人魂飘四方，剩余的意识仍困顿在这里，无知无觉地受着苦。

是人非，就连的杏果，也与从前的印象不大相同。

声味、喜怒哀乐。

可闻。

“……你明明也喜，却从不给自己留。就算我故意装作吃不下，央你解决，你都宁肯扔掉。”

起初，柳天歌不知为何柳长英要如此固执。

那是自然的，无律想，因为早在那时起，柳长英的情便被束缚得很迟钝了。

松涛猎猎，云环绕，山石崩溅，金戈嗡鸣。

“……”

抬眸瞧见来人,依旧是不动声的冷漠模样,好在无律这些日早已习惯,将木碟放在桌上，心中了然：

“天歌，”他唤了一声，“该动手了。”

“嗯。”柳长英说，“清云峰上灵脉不多,快了。”

无律没有躲闪，怔忡地看回去，半晌缓缓：

叮咛着要她潜心修炼的兄长，也有不为人知的贴微。

“宗主，宗主！下该怎么办？”

“那时候我经常谋划，要如何逃去外边。再这么下去，我的哥哥要变成另一个人了。”

无律沉默地跟着站起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腰间的长笛。

分明是在追缅过去，可他脸上并无半分动容，像在说一件与己毫不相的事情。

“是啊。”无律望着他，轻轻叹气，“然后到了老树结实的那段日，每天都会与我送来几枚解馋。”

柳长英：“儿时，你常贪这一。每每逢秋，总央着我从山上摘来。我便告诫你，修不可连腹之。”

“我的记忆中，没有这印象。”

无律说，“你是为了保护我落得那般，而我究竟该怎么办，才能保护你呢？”

“对不起……哥哥。结果到来，我还是什么都没能到，让你变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
会对山外生憧憬，不喜被困缚在一个地方，大抵，就是那会儿养成的

无律在他对面落座，一：“仅清云峰那株老树结得这个味，我惦记许久呢。你还记得？”

柳长英淡淡凝目过来，冰冷的视线刺得脸颊生疼。

声讨和厮杀一瞬燃了宁静的山峰。

后来她才慢慢明白，譬如灵果之类，会影响到修为的外，柳长英但凡碰一下，也会被方陲等人察觉。

她隐约神，对面的柳长英捡起一片果，放到中，片刻后低喃：“喜……？”

“……白大哥教我的笛，我已得很好了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没有理会屋外惊慌失措的修士，柳长英站起，将最后一片果吃下。

悦也好、厌恶也罢，不明所以，因而麻木到自己无法分辨。就连她这自小相伴长大的同胞妹妹，也只能从细枝末节中察言观，勉判断。

柳天歌捂住发涩的睛，但没有泪。

远远地，漫天御的黑影犹如蝗虫压境，伴有滔天声势，朝山上、包括这间小屋袭来。

她曾以为，柳长英为秦知邻等人所害，早已不在人世，仅剩一空壳般的傀儡。

无律一顿，随即心有所地转眸望向窗外。

多了几分回忆蒙上的风尘与苦涩。

柳长英不答，转而看向手边切好的晶莹剔透的果，停顿着思索片刻，“杏果？”

无律端着果盘缓缓走,恰见柳长英静坐窗边,散去了传讯纸鹤,神情无波无澜。

“何故歉。”柳长英却说，“今时不同以往，你得到了。”

灵果充沛，即化，甜而生津。

“记得。”

“阵要破了？”

若是叫他们晓得，以后，就不能为她通了。

“——时辰到了。”

这三百年，他是怎么过来的？

她问：“你想听一听么？”

“阵法已破！夺天盟余孽来受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