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冷笑了一声，正要离开，脑中却白光一闪，终于想到了这只兽上让他不的气味是什么了。

它明明只是个死，却蛊惑着他，仿佛在他的耳边低语，要他得到它。

他瞳孔一缩：“你上有他的味。是从修真界过来的？你和清虚是什么关系？！”

等拾牧回过神来，尊尸在他手下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。

尊了一大血。

尊初时咬牙切齿，但很快收敛了情绪，正对拾牧：

颜崖下颌顿时绷了。

他变回玄犬，将圆环藏在厚实细密的颈中，才转看向颜崖。

但凡残留一丝痕迹，都是对颜崖的威胁，他就没办法放下心。

那群寻人术很糟糕的修，和其他所有修一样讨厌着修士。

“你怎么跑到这里——”

“什么清虚——”

后传来的这一声呼唤令拾牧浑一颤，他下意识地想将这个邪的圆环藏起来，却意识到现在光着完全没有藏东西的地方。

一朝失势，就连一只低劣的兽都能对他颐气指使了。

拾牧猛地打住。

她正从柳叶上下，快步向他走来。她步伐轻盈得如同蜻蜓，颈间璎珞宝石摇曳溢彩光，薄薄罗衫不染尘。

拾牧的十指指甲暴涨，即使尊气息已绝，他没有住手，每一下都扎穿尊的躯。

尊躯都烂了，更不用说衣服了。

它外形古怪，拾牧多看了两，便觉得心得飞快。

“景黎死了，我没法把他千刀万剐，但可以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替他受过啊哈哈哈哈哈哈！我要在她上报我昔日之辱！！噗！！！”

“告诉我那个人的消息，那人是景黎重要之人，当初死战，景黎也没有百分百能活着回去的信心，他指上缠了她的发，哼，又细又的发。他就是用那手指住了我的死——她的气味再微弱我也能分辨来！”

颜崖看到它脚下的一滩烂泥了，但走近了才发现……好像原本是个人？

“你还是，去死比较好。”

“如果不是当年清虚景黎打败我，我立下血誓永不可去修真界，保证界永不对修真界挑起战争，你们这些落到修真界的兽也不会那么凄惨。我可有听说过，那些修士把你们当狗一样调教，你应当验过修士对待兽的态度了，他们可不值得你庇护吧？”

该死……你们所有人都该死。

她只是随一问，因为打一看就知它好得很。

下次化形还是找件衣服穿。拾牧默默记下。

他愕然地向后倒去。大睁的球中还倒映着拾牧火山发般的怒容。

那是个不知什么材质所制的圆环，像手镯，却缠绕着黄金荆棘。

“拾牧！”

等他夺回尊之位，他要大开杀戒！用鲜血把界整个清洗一遍！

他想起颜崖就是清虚的。尊认识她？！

所以颜崖略一挑拨，他们立刻决定要先死她再去追尊。

圆环上的黄金荆棘刺痛了他的掌心，他的神识顿时回归。

而且还是个修。

颜崖并未如玄犬所担心的那样生气，反而怜惜地拍了拍它：“你受伤没？”

他得让他死得透透的，彻彻底底地从世界上消失。

可恶……这世间实在可恶。

“恶心。”他嘴角向下扯了扯。

到时候他要把这只兽剥骨，炖成一锅汤喝掉！

玄犬也张地往旁边挪了挪，试图挡住。

他所追寻的自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她，便是他意兴阑珊的缘故。

然后他抓住了它。

他仿佛分成了两半，其中一半的他对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觉，却清醒地看着自己缓缓朝它伸手。

只有一个还保持着完整的东西落在烂泥旁。

只一拾牧便如梦初醒。

“……你是因为被这个修追所以才跑了这么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