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保护的人，是谁？”甘斓追问，“你的女朋友吗？”

梁晋燕垂下睛，沉默了快半分钟，才说：“大概是，没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
甘斓不自觉地将手指攥了几分——她是第一次听梁晋燕提起和他母亲有关的话题。

梁晋燕的母亲。

梁晋燕低看了一自己的膝盖，“她已经坐椅很多年了。”

梁晋燕抬起手来拽了拽领，声音淡淡的，听不起伏，“那场车祸里，我母亲双残疾，我表妹抢救无效去世，只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。”

梁晋燕摇摇，“和你一样。”

了一把，“可惜她走的时候，我和都还没赚到钱。”

“你妈妈……怎么了？”甘斓沉思了许久才开这样问，声音很轻。

以前的梁晋燕是不可能跟她聊这些的，甘斓想，应该是因为她“失忆”，才有机会听见这些话。

从他们当年对梁晋燕下那么狠的手就猜得到，对他母亲更不会手下留情。

甘斓突然想起了她之前在梁晋燕书房屉里翻找到的那张合影，直觉烈告诉她，他中的表妹，很有可能是照片上那个人。

梁晋燕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我也有。”

听到这两个字，甘斓的脑海中最先冒的是辛满的影，但辛满人好好的，车祸里事儿的人不可能是她。

“对不起。”甘斓开同他歉，声音有些嘶哑，“我不是故意要问你的伤心事儿的。”

“你也有吗？”甘斓似乎是被他激起了好奇心，噙着泪，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睛。

“可是你的家人不是都——”甘斓下意识地接了这句话，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儿，又停了：“呃，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，对不起。”

甘斓上就猜想到了什么——他母亲很可能是被梁商承和曾蕙笙谋害过。

所以他当时看到她用那张照片威胁他的时候，才会愤怒成那样。

第191回你快回来一趟

他刚才说……没保护好？

梁晋燕：“我的家人。”

“我以为你的人生很顺利。”甘斓问他：“你的遗憾是什么？”

“梁家不算我的家人。”梁晋燕摇摇表示不介意，脾气好得像换了一个人似的，“我说的是我母亲。”

甘斓回忆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，不由得咬住了嘴，她确实是……很没有良心。

那么——

甘斓：“……嗯？”

“人生总是这样。”梁晋燕看着她的泪，声音放轻了一些，“每个人都有遗憾。”

表妹。

甘斓了一下，“是梁家人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