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渝躺在床边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她拿手机，手指停在与罗辰的对话框里，打一行字，想了想，又删掉，手指往上，又看了一遍两人的聊天记录。

回去后照例先收拾李桂芝留下的残局，打翻的碗筷、嘈杂的电视以及没有冲的桶，宋渝没有像往常那样，边收拾边跟李桂芝聊天，这样李桂芝有些忐忑，发病后，她的认识平开始退化，她没了长辈威严的样，偶尔清醒的时候，她反倒开始害怕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宋渝。

第14章“你不是有事瞒着我吧？”

其实宋渝想告诉罗辰差不多就这样吧，可以收手了。可开对话框，打那段话，拇指在发送键上，迟迟不下去，想来想去，她决定再等等。

“嗯。”宋渝把衣服用清过了一遍，拧后晾在台上，转又开始用抹布卫生间的地面。

宋渝睡卷得的，两条白净匀称的小，她蹲在狭小的卫生间搓洗李桂芝的衣服，细白的两条胳膊上都是洗衣粉的泡沫，“跟朋友去吃了个饭。”

祖孙两人谁都没再说话，宋渝给李桂芝拿了药，让李桂芝服下，两人上了床，李桂芝没多久就发重的呼声。

一共不过短短几页，罗辰的回复都很简短，中间夹着罗辰发来的资料，和宋渝发过去的银行账号。

怀里只留下一缕清香，那是宋渝上洗衣的味，他看着宋渝慌的背影，低无奈地笑了笑。

剩下的1%……她想起冯清河的脸。

算了，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了。

李桂芝害怕宋渝嫌弃自己。

李桂芝被噎得说不话来，她搓搓手，半晌才喃喃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只是觉得你每天都围着我这个老太太转，太孤独了，要是有人能陪陪你，让你开心就好了。”

“哪个朋友？”李桂芝问，“是男孩吗？”

宋渝躲在小区门，等冯清河的车开走后，才从后面来，从路灯明亮的路走回破败的城中村。

宋渝抿了抿嘴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嗤笑，她这家条件，足够击退99%对她有好的男人。

本来宋渝今天心情就不怎么样，听到李桂芝这么说，她久违地拿话刺她，“照顾我？到时候是我和他一起照顾你吧，怎么，你嫌我最近回来得太晚，没照顾好你？”

她颤巍巍地走过去，弓着，小声说：“小渝，你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
最后一次联系是上个星期，语气一贯冷静的罗辰难得措辞激烈，那天也是宋渝第二次收到罗辰的转账。

李桂芝站在一边看她，吞吞吐吐：“要是有个人品端正的男孩，照顾你，也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