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nathan？”

我前一黑，下重重撞上地砖。有人从后扑来，宽厚的躯将我压住。

“轻。”我说，“你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，别又死了。”

他毫无反应。

我终于知为什么叫不声了——我肺里没有空气。

是谁在多闲事？让我看看。

nathan！！！

nathan，等等我。

“有警员中枪，快叫救护车！”

“先别动他，背中枪，可能伤到脊。等救护车来。”

*****

睁望去，透过泪朦胧，只见一张模糊的脸。但这廓，我认得。

汤南轩的全重量，可能还要加上几十斤装备，全压在我上。我的大膝盖着腔，本没有呼的空间。想要站起来，却动弹不得。

周围响起杂的脚步声，几个人同时喊话。

传来汤南轩的闷哼。

nathan！

“摸不到脉搏了，救护车呢？该死！怎么还没到？”

看见黑衣男捡起doran的枪，然后指向我。

想尖叫，咙却发不声。一定是在梦吧？

呜哇——呜哇——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。两名急救员下车，提着医药箱，冲向躺在地上的doran。周围警察纷纷让路。

路边挤满了警车，红蓝白的灯光四闪耀，场面简直如同独立日的灯光秀。周围警察来来去去，却无人打扰我们。听他们谈，黑衣男被当场击毙，doran脊椎附近中弹，生命垂危。

无所谓了，都毁灭吧。

汤南轩衣服上的什么东西卡住了我的手指。拽可能会断掉。我咬牙关，准备——

“砰！”

“砰！”

这是我的声音？像生锈已久的机重新启动，发刺耳的嘎吱声。

那、那就等、等……

nathan！！

是梦就快醒过来啊。

一阵阵刺痛，节奏分明。一下、两下、三下，停。

“快快快，止血——”

鼻被住，嘴被打开，空气来，从咙一路烧到肺。我不由自主地咳起来，咳嗽又牵动肋骨，剧痛袭来，泪顿时飙了来。

“砰！”

“砰砰、砰砰砰、砰……”

一时分不清是谁在颤抖。

缺氧让脑迅速变成浆糊。

汤南轩的猛地一颤。

……

赶来的人越来越多，声音却越来越远。脸贴着冰冷的泥地，却仿佛在慢慢陷地下。

“碧池，去死。”他说。

汤南轩喊着我的名字，将我揽怀中，把埋我颈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