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传来一声叹气，唐min显然没有在意方眠的嘲讽，只是dao：“不，大家都还很好，不过他们之中也确实出了一些分歧，有的时候我也忍不住在想，我这样zuo是不是对的……我真的能狠下心去牺牲那么多人，来换得更多人的未来吗？”

的确，从宏观上来说，牺牲少bu分人，拯救大bu分人是绝对值得的。

但是这一点落实到一个人shen上，就完全站不住脚了。

一边是朝夕相chu1的朋友们，互相互助，彼此都有了一定的情谊；一边是见所未见、闻所未闻的陌生人，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，人一般会怎么zuo选择？

“很简单。”方眠dao，“如果让我在所有人类与贺言shen之间选择的话，我肯定会选择后者。更甚，我还会因为贺言shen活了下来在他们死的时候拍手叫好。”

“该死的人就该去死啊！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只要我在乎的人平安无事就好了，难dao在我活着的时候那些见都没见过的人对我很好吗？难dao他们之中就没有人渣和垃圾吗？我宁愿救一个我完全知dao底色的人呢。”

唐minyu言又止，她知dao自己没有办法去说服方眠，没有哪个人有义务去zuo大义灭亲的事，人类的底色就是自私，方眠没有错，她只是说了实话，顺从了自己的本心而已。

“哼哼。”方眠笑了两声，“你以为你想救的人类立场很坚定吗？他们现在和你站在一边也只是因为他们是人类而已，一旦有一天，他们变成了怪物，第一个想要杀掉的就会是你。”

唐min抿jin嘴chun，她跪坐在地上，空dong地望着几乎没有光亮的监牢，叹气：“这些……我其实也都知dao的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你唐医生有什么不知dao的呢。”方眠无所谓地挑眉，“最大公无私，最博爱的就是你了。”

也许是听到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，唐min着急地喊了一声：“方眠！！”

方眠回tou。

唐min：“你能不能救救我？看在我们至少认识的份上。”

“有件事，我觉得告诉你也无所谓。”方眠dao，“你应该知dao弗莱德吧？或者是那个叫梁什么的无良医生，我现在站在他们这边。”

沉默了很久，很久，就到方眠以为唐min不会再开口说话了，她才听到里面又是一声低低的叹息：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
方眠没有再停留，而是带着贺言shen继续往楼下走去。

半晌，贺言shen尝试着开口：“眠眠，你应该会救她的吧？”

方眠有些不悦：“你这是在dao德绑架我吗？”

贺言shen无奈地笑了笑，“你知dao我不是，就像我知dao，你不会真的放着不guan一样。”

“……她的确是个很有才能的女人。”方眠dao，“如果不是遇到这样的鬼日子，她应该能够很好的发光发热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