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员们想要抓住他，果真为此设下陷阱，期待他主动踏去，就必须保证诱饵真实存在。

谷绪计划复仇，如果目标有所警觉，难保不会提前藏匿起来。

他随意摆两下，一电小巧的装置，两秒后屏幕亮起，透明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。

“我会签署文件，不过今夜海上有风暴，我个人建议你迟一些再动。”费岚没有敷衍谷绪，当面叫来杰拉德，命他从书房取来相关材料。

歌声回在城主府的园中，继而随风送，飘旋于海上，经久不散。

费岚起离开大厅，华丽的外下摆垂过膝盖，走到门前时被风起，翻刺绣的内里，是一朵朵鲜艳的玫瑰。

窗外风声大作，清凉的夜风陡然变得迅猛。

“设置陷阱需要诱饵，这个诱饵正是我所需要的。”谷绪起站到背椅旁，手指握住椅背边缘，指甲刮发细微声响，但没有留下划痕。

听到半海妖的歌声，费岚的眉心微微一皱。

他的要求令费岚始料未及。

议会悬赏的金额是一个天文数字，赏金猎人和星盗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来。

半海妖有别于祖先，不再遵循古老的生存方式，基因中的烙印却不会消失。她们在暗夜下歌唱，歌颂海上的暴风雨。

压下一闪而过的情绪，他将屏幕转向费岚，问：“你知这件事吗？”

不同于契卡镇长开的份证明，加尔什城发下的文件更加正式，可以在各区通用。

“请原谅，我了解过你的相关资料，包括狱前的经历以及因何狱。”严珣放下酒杯，指尖轻弹杯脚，视线迎上谷绪，“如果你返回第六区，极可能落陷阱。”

为加尔什之主，他有责任守护这座城市。

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动，很快找到谷绪中的悬赏令。照片，文字，丰厚的赏金数额，以及有象征意义的签名。

严珣凝视屏幕中的半像，底闪过一抹暗。

黑发少年气质温，目光清澈，想必是在关中长大。对比如今的谷绪，仿佛光与暗，气质天差地别。很难相信在一年时间内，一个人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。

夜下，漆黑的海面翻卷浪，浪超过百米，层叠压向孤悬海上的加尔什城。

“喻非的质询没有结束，第一区不会公开发通缉令。单独对你发悬赏，这件事非比寻常。你选择独行，会遇上很大的麻烦。”

风暴之夜，海妖会浮海捕猎。

城市边缘遭遇海倒，占据六芒星一角的城主府首当其冲。

“不清楚。”费岚摇摇，表情有细微变化。

有一份悬赏令，由第一区议会签发。只要能抓住我，星盗照样能领取赏金。”

“是我的疏忽。”费岚没有争辩，痛快承认过失。

捕猎需要诱饵，一个最朴素的理。

南希跟在他后，脚步轻盈，一直不声不响。

“只是这样。”

严珣目送谷绪的背影，视线扫过被遗忘的通讯，忽然勾一笑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飓风侵袭，半海妖们变得兴奋。她们无法起飞，赤足在园中奔跑，任由衣裙在风中撕扯，发古怪的尖啸。

“失陪一下。”

通讯需要指纹验证，或是秘钥才能开启。

今夜的风暴不同寻常，暗月或比往年提前，他需要亲自坐镇指挥，确保整座城市的安全。

在谷绪与费岚敲定通行令时，他一直保持沉默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直至费岚起离开，谷绪也作势要返回房间，他才开留住对方。

谷绪认为这很简单，对双方都有好。只需要费岚签署一命令，他就能立刻动，加尔什城也不必应付更多麻烦。

“看来，有些渠并不可靠。”严珣不仅在陈述事实，更是在提醒费岚。

“千方百计找到目标再杀死他们，或者闯陷阱吃掉诱饵，我认为后者更加简单。”谷绪将背椅推回原位，谢过严珣的提醒，转返回休息的客房。

谷绪耐心有限，他用指尖轻击桌面，直截了当开：“霍菲尔德十分贪婪，他妄图独吞赏金。在我杀死他之前，城内没有第二个人知这件事。不过今夜之后，悬赏令不会再是秘密。”

严珣靠坐在桌旁，单手撑着下，端起酒杯轻轻摇晃。

“只是这样？”

“所以，我需要一张通行令。”谷绪继续说。

这对严珣不成问题。

谷绪不惧怕任何对手，却厌烦源源不断的麻烦。在更多亡命之徒现之前，他要尽快动前往第六区，以免再横生枝节。

对于他的推断，严珣和费岚都表示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