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序把人放下来，揽着他躲到一个拐角，将已然到站不住的少年护在怀中，单手去捧住对方惨白的脸，一遍遍确认地唤：

残如血，街上同样成了一锅粥，不知何十数声枪声响起，街上四散奔逃的人群里爆发阵阵惊恐的尖叫，路上无数车辆不得不被失去秩序的人停，胎在地面过黑的车辙。

少年忽然受了什么刺激般低吼：“妈妈报警了的，可没有人我们，他们都串通好了！我要他们偿命，我要亲手——”

“他们杀了，杀了爸爸妈妈……”少年抓住闻序的衣袖，用力到指节发白，“阿序，我必须替爸爸妈妈报仇，我要他们血债血偿……！”

电话那楚江澈仿佛隔空长了睛：

“快跑！”

“就当我是个要死的人，让一让我吧。”他说，“他忘了没关系，有我记着就好。”

窗外风雨如晦，方鉴云把护符贴在心，虚弱地笑了笑。

枪声与爆炸声织，整个世界地动山摇。路灯闪烁着灯光忽明忽灭，少年抬起，闻序只看到一片面容模糊，唯独那里破碎的泪光清楚依旧。

他控制不了自己的，却能听见自己大喊着，抓了一个少年的手，把人从狭窄的楼梯上拖拽下来，楼上忽然一阵震耳聋的响，灰尘四溅！

“现在这样你拿什么去报仇？”闻序也抓住少年的肩膀，怕对方不清醒似的用力一晃，“…你清醒，活着要！你来我打工的地方避一避，等警察来了事情就会有转机的！”

一阵天旋地转，闻序忽然发现，自己一片兵荒之中。

“阿序！闻序！！”

“是姻缘符，”他说，“一直都着，形影不离。”

“你还着他送你的护符？”

他抓住少年的肩膀，两个人几乎从几级台阶上摔了下来，闻序顾不得疼痛，爬起拽着人就外跑，忽然一相反方向的力量扯住了他的胳膊。

肩膀上扛着的那副纤细的躯抖如筛糠，闻序听见少年的啜泣声瞬间凝滞了，他一脚踹开门，憋着一气冲到街上。

闻序咬了后槽牙，脆将人拦腰扛起来，少年一声短促的惊呼，剧烈挣扎：

“那…家的小孩还在楼下，见到就开枪，别留活！”

方鉴云轻轻嗯了声，指尖划过护符上凸起的刺绣纹路。

楼上传来凌的脚步声，有人厉声大喝：

“我不走！”少年哭喊着，浑颤抖，“爸爸妈妈他们还在上面，我要去救他们！阿序你放手——”

“小心，楼板要塌！”

“…，还好吗？振作，这里太危险了，必须赶离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