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之命人把莲纹雕的红木方桌支在船舱外，与慕汐在和的风下用起早饭。

慕汐不愿瞧见裴行之的那张脸，便唯有日日待在房里。可今儿打开窗，见着那漫山的迎，红似火，当真是好看极了。她忍不住了房门，来了甲板上。

裴行之把她住的厢房安排在他对面。一路往北上，至杬时，河两旁是层峦叠嶂的山，漫山遍野的红迎随风摇曳，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，令人闻之醉。

迎的语是相到永远，若由裴行之送予她，未免太可笑了些。

这些天，她和裴行之相也还算和睦。毕竟一天也不曾见几次，若往后两年皆能如此，倒也不算太难熬。

吃了几早饭，慕汐实是忍受不了裴行之那不顾青天白日投来的灼目光，便起扯了个借：“我有些乏了，先回房。”

慕汐收起笑容，垂首吃了块茯苓桂糕。

慕汐见状，却忙阻拦他，“既已长在山里的枝，你又何必费这些功夫让人去攀折？”

打脸来得很快。

瞧着开了满山的迎，慕汐那极度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稍许纾解。虽与裴行之签了字据，可要她忽然转变份，把这一脊骨弯下，她断断不到。

也没什么要的事，且近日，天儿已和了些，一路从鹤州往淮州去的河面上，冰雪已，裴行之便不打算走陆路，而改行路。一来可游览沿途的大好河山，二来居于路上，慕汐纵要想什么幺蛾，也断断逃不他手心儿了。

自晨起与她用过早饭，裴行之一日下来心难耐，直至夜梦醒，他全被汗浸，唯有去洗了个凉澡，可火却仍旧难以褪去，整个脑海亦被梦里的一片缠绵盘踞，久久也无法排解。

纵是这般想想，裴行之便觉心漾。

“不必了，其实我也没多喜。”

这样的人儿，从此后，便要独属他裴行之一人了。

一腔情却只得她冷相待，裴行之也不生气，只是掀起眸瞧她。

是以当日慕汐便随他登上了回淮州的艅艎。

只见朝霞倾斜而下，落在对面人侧脸上，她眉目如画、丰肌秀骨，宛若芙蓉，连同那落在鬓边的发丝亦是那般柔和。

可岂知，她这想法还是太天真。

“本王瞧着，你似乎很是喜，这方想命人去折几枝回来。”裴行之解释。

裴行之见她了久违的笑，便命人靠岸，上山采几枝迎回来。

男人终是遏制不住，披了衣衫往对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