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变得更加难以琢磨。

怀安脸上仍挂着温柔笑意，语调更是能掐来，“可还有要撞金銮殿的？一并撞完，朕再与你们聊晏丞相的事情。”

更何况，这废皇帝这般喜晏旧辞，这般诛连九族杀的大罪，晏旧文还不是被好生伺候着待在天牢里。

朝臣越想越心惊，他冷不防和怀安笑意盈盈的眸对视上，心脏在刹那间停止动，耳侧嗡鸣不止。

握着天下的杀生，两袖里皆是清风。

“你！你！你！”

他咳嗽，苍白的面容爬上病态的红，怀安轻声细语，“你且安心死在这里，很快，你的儿孙们也都会去黄泉路上陪你，你为国奉献半，朕舍不得你孤零零的走，未免凄凉。”

但，

晏旧辞谋逆，与这些朝中大臣而言，不过是将私底下的权利摆在了明面上。

黑的朝服，金线勾勒的龙爪在化不开的墨里张牙舞爪。

坐于堂上的是皇帝不假，但把控整个朝堂的人是晏旧辞。

有朝臣悄悄抬看向座之上的人。

这废皇帝残暴无能，平景国数年以来却未曾生过什么，是因为这皇帝虽残暴，却对自己的老师晏旧辞百依百顺。

仿若就在那之后，皇帝的气质变得柔和起来，那张苍白雪颜也多许多笑意。

先帝病逝，一众皇又在夺嫡之争中纷纷惨死。

金銮殿下的人生生被气得吐一鲜血，两一翻，竟是过去了。

隔着云端。

可……

他们这般为晏旧辞求情，博得是雪中送炭挣来的好前途。

这位朝臣心中一颤，也许晏旧辞谋反，本就是皇帝为拿回政权，请君瓮演的一戏。

金銮殿内陷死寂，方才死谏的人此刻全然没了踪影。

宋远知神示意，立刻有侍卫将其抬了下去。

怀安边笑意愈盛，拖着温和的调不不慢，“看来诸位年事已，受不得刺激。在为丞相劳心劳力之前，诸位大人还是得先照看好自己的才行啊。”

这些人为晏丞相求情，并非真的为了晏丞相。

短短数日，他变得更为消瘦，也更不似这尘世中的人，像是画中的仙。

平景国若是没有晏旧辞，单凭废皇帝，早要生活在火里。

他不结党营私，不滥用职权。

廷之中关于皇帝命不久矣的谣言，整个京都人尽皆知。

唯一幸存的却是一个情残暴的草包废。

像是一团柔的棉，碰上去，会发现棉下全都是细密的针。

若真是这样，这些年，皇帝未免伪装的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