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被后，他重新把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打扫了一遍。让他意外的是，他在桌底下发现了一个老鼠。

拨开一堆破破烂烂的布料，里面居然还藏着几只刚生的老鼠崽，甚至还没有他指甲盖大，连都没有长，粉粉的，跟个团差不多。

他把床上的所有被褥都拆下来，准备拿去洗衣机洗，可是转了一圈后他才发现崔姨妈家里没有洗衣机，只能一件件地手洗。洗的过程中，他摸到夹层里似乎藏了几张小卡片，心一惊，怕自己把别人的东西给洗坏了，有慌张地搜寻来。

它来得太猛烈，导致乌野在每个午夜梦回半清醒的时候，总怀疑这是一场很快就会结束的命运的玩笑。

好像只要一直往前走，往前走，就可以把伤痛都甩在后。

那是乌野才8岁，还没从动画片或者文字里认识死亡，就已经直面它了。

一直到了晚上，他的脑里还是反反复复闪现爸爸的尸和老鼠的尸。

可惜，不是。

“害人的东西！”

乌野本来不想去动这个未曾素面的表哥的东西，但是实在是太脏太了，征得崔姨妈的同意后，他才开始打扫清洁。

乌野目瞪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这是自从爸爸去世后，他第一次亲目睹了生命在他面前以这么随意的方式消失掉。

生命是珍贵的，吗？

那是三张印着女的卡片，上面还用夸张的黄写着一些乌野不怎么看得懂的字。

乌野慢慢长大，爸爸越来越少在他的梦里现。

生命总是珍贵的，是吗？

不过好在卡片都只了个边缘，他小心地把它们放回房间的桌上。

她的儿住的房间不大，东西很多很杂，床底下着些吃剩的零包装，一只长袜还半在书桌的屉边上。

乌野的小学离这里很近，他每天放学后就到楼下的杂货店边写作业边看店。

那些经常来光顾的街坊邻居都认识他，有时候买个酱油什么的还顺带教训一下自己家的孩，你看人家放学了还这么认真地作业，你再看看你，整天就知看电视玩游戏！

崔姨妈好像已经习以为常，随手拨了拨床上散落的充电线，招呼乌野把行李箱搬来。

乌野看着垃圾桶里的那一摊死掉的，他不知怎么形容当时自己的觉。

全过程鼠崽没有发一声音，就从团变成一摊泥了。

崔姨妈过来看了一，直接下脚把它们踩死了。

虽然对绝大多数人来说，老鼠是一很可恶的生。但是，但是。

时间的逝去，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上，活着的人总要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