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凤亭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。

一个月左右前，翟凤亭的魂魄恢复了意识。

那人毫无所觉，只忽然打了个寒颤，目光四下逡巡，看到翟凤亭的时候直接略了过去，像是看到了空气，视线完全没有在她上停留。

过了不久，棋友也跟着来一起作伴了。

死了之后，翟凤亭的魂魄并没有跟着离开，而是留在了疗养院内。

翟凤亭看到了这条评论，但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沉默。

更或许，疗养院的人是笃定了家属的反应，才敢向老人们下手的。

可两人看到彼此的一瞬间就愣住了。

“继续。”顾言一提醒她。

这么长时间，她肯定早就想到了，或许女只是觉得麻烦罢了。

一年多来，这里陆陆续续有老人离世，魂魄被滞留在原地，浑浑噩噩地盘旋。

翟凤亭心中疑惑，仍旧跟着完了一支舞，而后转想和旁人攀谈，对方却把她当隐形人一样不理不睬。

那时的她，脑混沌，浑浑噩噩，不知自己死了，只是本能地一遍遍重复自己生前的轨迹。

无他，她们都发现了对方是半透明的，能看到她们背后的公园。

大爷脾气不好，有三，女仍旧是工作繁忙，也各自成立了家，不放心他独自一个人住，就选择了这家养老院。

她仓皇地四走，终于在小公园看到了熟识的老妹。

弱弱问一句，现在不都是要求火化吗，既然如此，尸检对尸完整度也没有影响吧，毕竟都一把火烧了。】

但她已经死了，尸也已经火化，再纠结这些也无济于事。

于是，大爷也成为了疗养院中无意识徘徊的孤魂之一。

翟凤亭气坏了，想去拍那人的肩膀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对方。

而变故，则现在一个月前。

大爷事的时候，正在和棋友对弈。

是一个下棋的大爷。

去堂吃饭，吃不存在的药，广场舞练习，混在人群中听老妹唠嗑……

两鬼经常会对着空无一的石桌下棋，而这一切不过是重复生前的习惯。

棋友的技术比他不少，平时他也是输多赢少，加之大爷脾气暴躁，竟然就这样急心梗，一栽倒在棋盘上，再也没有醒来。

她清醒的时候，自己正在广场舞，可领班和队伍里的绝大多数人她却都不认识。

大爷的女在得知大爷去世的原因后，不知是心里有准备还是无所谓，没有表现太大的心理波动，接走大爷的尸后直接火化了。

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左右，又有一个老人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