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冀一直抱着她，直到她哭累了睡去。

临行这一刻，他的脑海里蓦然现年少时读过的诗句。

他或许能回来，或许回不来。

如果死在外面，不想让她的东西落尸山血海中，不如留下自己的当成念想。

参辰皆已没，去去从此辞。

随行的将士已经整顿好了，冬日的清晨寒冷而安静，萧承冀翻上，带着这些人离开了京城。

颜谕扑到了他的怀里，泪很快打了他的衣。

萧承冀拍了拍颜谕的肩膀:“别哭，我会回来的。如果回不来——”

努力华，莫忘乐时。

行役在战场，相见未有期。

生当复来归，死当长相思。

他怕自己多看一，就会立刻心，再也生不起无不摧的意志。

她把凌晨的一切当成可怕的梦境，因为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事情。

萧承冀实在不忍心去看颜谕此时的情态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天隐约有了一亮光，兴文在外面低低的喊了两声“殿下”。

萧承冀看了颜谕最后一，恋恋不舍的合上床帐，熏笼里的安神香还未烧净，他拿了衣服换上。

或许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，也或许死后还有魂魄，能回到想守望的人边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
随即颜谕看到了自己手上缠绕的一束长发。

她的发带将这缕墨发绑得整整齐齐，颜谕心丝丝缕缕的疼痛，泪瞬间又掉下来了。

“……你想方设法扶持我们的孩上位，谁拦路你就杀谁，我知你可以。”萧承冀，“不许为我殉情，只要一直记着我就好了，我没的事情，你要替我。”

颜谕苏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。

……

如果回不来——

萧承冀把颜谕放回了床上，他看了颜谕好一会儿，最后用匕首割了自己一束墨发放在她的手中。

萧承冀知，这可能是很大的。

握手一长叹，泪为生别滋。

她的泪一向都很多，整张脸都被打得透，肌肤被泪浸得都有些透明。

战争已经带走了她如山一般可靠的父亲和兄长，怎么可能再把她的丈夫带走？

如果京城没有颜谕留下来当后盾，或许他也不会这般轻易的选择离开吧。

颜谕并不是关在笼中柔柔弱弱歌唱的金丝雀，当她展开羽翼的时候，翅膀能遮蔽半个京城。

结发为夫妻，恩两不疑。

娱在今夕，嬿婉及良时。

凝夏带着丫鬟捧着衣过来伺候。

征夫怀往路，起视夜何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