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没得选，我只能面对。”周聿礼看着她的睛，一字一句笃定地说：“所以，你也别再害怕，站到我边来。”

为什么要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无尽的黑夜和痛苦，活在灰暗的日日夜夜里被迫享受着那些荣华富贵，然后继续苟延残。

夜晚，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，什么也没。

“我的亲哥哥叫周守则，小时候我们被绑架到了郊外的工厂里，绑匪开了天价赎金，我爷爷要求绑匪先把我送回家，可就在我坐的那辆车开那个工厂时，工厂爆炸了。”周聿礼风轻云淡地说着，“——我哥死了，但是我却活着。”

洛施泪蓄满眶，泪珠顺着她的睫滴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内心的恐惧也在日渐壮大，盘踞在他心里成了一可怖的怪兽。随着年龄的增长，他开始着自己去克服，一遍又一遍。

没想到他怎么都不愿意提起的事全貌会是这样的。

“从小我父亲对我和哥哥都非常严苛冷漠，冷漠到了我怀疑我们不是他亲生的地步。”周聿礼沉沉声，“不知是不是真的有因果报应，他后来车祸死了。在那之后我甚至不知我还能怪谁，怪唐鹤鸣？怪那个女人？可我知他们都是无辜的。”

“周聿礼……”

“我你，但你是绝对自由的。”周聿礼又说，“你想去完成的梦想我会尽全力支持你，让我你的避风港，可以吗？”

今后不遇到什么事，他都会为她护航。

除了噩梦之外，那场爆炸还给他留下了大的创伤，他看到火就开始应激，一度就连烟的声音他都不能接受，恐慌到躲起来瑟瑟发抖。

他想要的不是这些，他要的是哥哥活着。

她不敢想象，在他那样的年纪，亲经历过一场爆炸之后，睁睁看着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，尸骨无存，会是怎么样的痛苦。

周聿礼说起这些就好像是在说旁人的故事一样，十分平静地述说着：“之前不告诉你这些，是我在逃避没错。我在尽量避免情绪闪回，因为每次我都觉得痛苦窒息，所以我从未再对任何人提起过。我一直伪装正常得像个正常人，实际上还在自我封闭的状态。是我忽略了，你也想了解我，也想帮助我走来，是吗？”

所以别怕，站到他边去。

周聿礼从后将她揽怀里，下颌抵在她柔的发上，低声说：“施施，你应该也知了，唐鹤鸣是我名义上的哥哥，他上的确着我父亲的血，是我父亲在婚前与初恋偷偷生下的孩。我和我哥哥就是豪门联姻的悲惨产，所以这是我为什么绝对不可能听从家里意见联姻的原因之一。”

可唯一一个陪伴在他边，拼了命护他的人，在最关键生死抉择的时刻哪怕被抛下也依旧笑着安他说别害怕。

“施施，因为你。”周聿礼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是你的现让我觉得好像老天还有那么一丝怜悯我。”

周聿礼生生地再次剖开早就结痂的伤，血淋淋的过往再次浮现在脑海中，他将怀中人抱得更，视为唯一的依靠与希冀。

“……嗯。”周聿礼很低地应了一声，一吻掉她的泪，顺势反握住她的手，“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，我经常会重复那个噩梦，一直到跟你在一起，我梦到的次数渐渐变少了。”

洛施听到这，难以置信地浑僵住。

人生而自由，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。*

看到他蹙的眉，像以往一样伸手替他抚平，“所以有一次，你噩梦是因为梦到了哥哥，是吗？”

“我以为所有人都会因为我哥的离去和我一样悲伤。”周聿礼痴痴地自嘲般笑了一声，“可是我发现，只有我还留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天，所有人都往前走了，没有人可以共情我的悲哀和痛苦。”

洛施，早已泪满面。

他曾无数抱着哥哥留下的东西想，为什么爆炸里他没有一起死了？

在她

“没关系，我没事。”周聿礼压下间的酸涩，“听我说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