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当揣叔山梧的神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也对，您天生将才，又与他共同竞争……”最后三个字糊不清，脆连一同咽了下去。

凉州官舍。

的夜风扑了面。

“竞争什么？你别说，”决云皱眉，“别给主惹麻烦……”

纤长的影有如大的翳，将躺在地上的人全然覆盖。叔山梧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，只是方才鼻间依稀还能看见呼的白气，此刻也没有了。

他闭着，仿佛刚才的玩笑只是错觉。

“严确表面上襟怀磊落，末将却觉得，他明明也是在忌惮您，那个邓解就更不用说了，听说他和严行是同僚兼好友，显然是在公报私仇……”罗当忿忿不平的语气，“那严行的死，本来就不该怪到您的上！”

罗当今年只有十六岁，却已经了三年的斥候，从霁守备军到陇右戍边，是追随叔山梧而来，他还有一个份，是颜青沅的远房外甥，可说是叔山梧师父唯一的后人。除了罗当，叔山梧没再动用第二次手段在凉州安自己人。

“给主惹麻烦的是我么？明明就是郑小！”

“嘘——！你声音小些！”决云一把住严当的嘴。

“谁让我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。”叔山梧语气淡淡，恢复了惯常傲的神。

郑来仪一气，心堵得发慌，喃喃着：“苦计……哼，你最好是真死了！”

罗当将决云的手挥开，不不顾地：“要是让我说，我在受降城里见到郑小时就有觉，她明明也……”

她手扶着门站了一会，后不闻任何动静，咬了咬牙重新将门阖上，再度扭回去，在叔山梧脚边站定。

罗当一脸的关切又添几分喜：“真有大人坐镇，西境定然无虞，那些图罗人听到大人的名号就不敢犯！”

“大人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西洲么？您的伤养好了？”罗当半蹲在榻边，仰看着叔山梧略显苍白的脸。

她转向外，不甘地扬声：“来人！请医师过来！”

“秋冬之际，漠北环境气候恶劣，不争抢有利的地盘和资源就是死，他们不会因为一个虚无的名号就退却的。”叔山梧语气颇为冷静。

决云板着脸从兰锜上取下叔山梧的佩刀，没好气地：“哪有这么快养好？旧伤添新伤，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！主念着秋冬边防不宁，自请赴西洲行营驻边，节度使自然是顺推舟应允了！”

“你……死了么？”

决云在旁，难得冷静地评了一句：“那也难怪他们，难主不值得忌惮么。”

“末将当然知，但倘若您在，还是能踏实不少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