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华年突然想起，杜云瑟曾告诉他，文晖年轻时有一倾心的将门女，那女不知所踪，文晖便一生未娶。

回到府上后，秋华年让人去收拾园中的临湖榭，把窖藏的酒取来，再采购猪羊鸭与各鱼鲜，速速制备一桌酒席。

白日在大殿之上，文晖只说自己曾受梅氏之人救助，为了报恩请求重查梅氏旧案。

“……”文晖中的情绪太过复杂，像平静海面下波涛汹涌的暗，秋华年一时哑然。

“不知你母亲葬何，我能否有幸前去祭拜？”

二人目光接，秋华年心里蓦地一松。

到了这里，文晖才吐那位恩人的份。

榭建在岸边三尺台上，半面凌空于湖上，下面撑着结实的，室内了烛火，旁边还放着反光的镜，提供充足的照明。

文晖就走在他们旁边，他今天在大殿上不声不响完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，事情如愿完成，提起的心落回肚里，终于记起别的来。

文晖中的情绪，声音中的颤抖，绝不仅仅是对恩人的情。

如是瞧了齐黍县主，又瞧了长吁短叹的自家先生，麻溜地遵循了县主的命令。

文晖看着对面的秋华年，和蔼笑，“今日终于能对你说，你是我的故人之了。”

秋华年和杜云瑟默默坐着，看文晖自斟自酌，一整壶酒下肚，他才突兀地笑了几声，抬起来时，长满年岁的脸上双目依旧清铄，隐隐泛着光。

家里是谁在养如是心里门清，指望文先生，自己和他主仆二人早就一起喝西北风了，听县主的准没错！

秋华年咙里堵得发慌，他看向杜云瑟，杜云瑟也是满脸惊讶与悲伤。文大儒在学问上天纵奇才，在权谋和人际关系上却从不开窍，只有这一件事，他竟死死瞒住了自己多智近妖的徒弟。

秋华年对等在外面的如是说了一声，让如是直接赶车去他们府上。

方才他有一瞬间想偷偷溜走，结果秋华年和杜云瑟默不作声地一左一右把他围了起来，从午门一路到长安东门，本不给他闪人的机会。

夜幕降临，夏日的燥逐渐褪去，一阵清风拂过漾的面，将凉的汽送榭打开的轩窗。

着车在长安东门外等他们，杜云瑟扶起秋华年的手，示意他安心。

迎着两个孩探究的目光，文晖摸了摸漂亮的胡须，讪笑两声。

一抹温馨的黄灯光从窗透去，一静谧的夜里。

现在看来，那位女是谁已经显而易见。

文晖在心中长长叹息，有些本以为会压在心里一辈的事，居然有重见天日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