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未至目光转回到电脑屏幕上，继续打字，“以墨，我的手术记录还没写完，你不写完尸检报告能下班吗？我一会儿写完还要去查房。你圈好黑，这几天没休息好吧，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夏未至的像是渡着一层霜，冰冷寒凉，像是她碰过无数的尸。

熟悉的声音传到唐以墨耳中，熟悉，却又让她到有些陌生，她缓缓从椅上站起来，对上夏未至的视线。

“快——走啊！”唐以墨从牙里挤这三个字。

看着穿一绿手术服的夏未至，唐以墨心绪万千，她不知夏未至在分尸的时候是不是也穿这衣服。

“不吃饭怎么活。”夏未至走办公室，在办公椅上坐下来，打开电脑开始写手术记录。

“学，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？”唐以墨等她的时候有千言万语想说，但话到嘴边居然是这么一句话。

手术中的绿灯灭了，对面患者家属张站起来，围了过去。唐以墨缓缓转看向那里，她知夏未至很快会来，这是她今天最后一场手术。

“以墨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夏未至声如常。

夏未至敲键盘的手顿住，放下来，转看她，“以墨，你今天很奇怪，为什么突然让我国？”

“学，”唐以墨神未变，但泪如线，串串垂落，“你快走吧，求你了，也许我很快就会改变主意！快走！”

唐以墨接过继续泪，她想或许是自己关心则猜错了，毕竟使用左手的人又不止夏未至一个。

夏未至温柔的笑落在唐以墨闪烁着泪光的眸里，她轻轻拍了拍唐以墨的肩，“回去吧，好好休息，等你忙完，给我好吃的带过来。”
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
她刚到夏未至办公室门，便看到绿手术服外着白大褂，穿着绿手术鞋走过来的夏未至。

虽然唐以墨鼻尖发酸，窝，但她努力克制自己，保持平常模样，她走到夏未至边，低看着她，“学，你国吧。我记得你有国绿卡，先去国，快走，走了以后不要再回来。”

夏未至的反应让唐以墨怀疑自己的猜想，她凝视着夏未至片刻缓缓站起，用手背了脸上的泪。夏未至一张纸递给她，“不要随便用手背泪，有细菌，我提醒你很多回了。”

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，家属拥上去问，“医生，我妈妈怎么样？”

“就算是为了我，离开这里。”唐以墨缓缓蹲下来，两手搭在夏未至大上。

“你怎么有空过来，不是说有大案吗？”夏未至推开办公室的门说。

“我来看看你，办公室等你。”唐以墨说话明显没有平时有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