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很久，林檎还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
孟镜年缓缓睁，目光聚焦，“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
下了。

孟镜年目光缓缓下移，停在她五指攥的手上，再度朝她伸手，摊开手掌。

孟镜年接过瓶，手指住了瓶盖，正要拧开，动作一停，倏忽抬，把目光定在她脸上。

林檎摇，“你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
“你不重要吗？”

林檎没有动作。

理不应当现在才注意到，他最近实在有些自顾不暇。

林檎回看一，昏暗里廓隐约可见。捉住他搭在肩膀上的手，轻轻挪开，手机屏幕灯光熄灭的一瞬，她往前挪了挪，离开他的怀抱。

斟酌的神——她刚问的这个“什么”，太有可分析的东西了。

把手机屏幕再度亮，不敢打开手电，只以微弱灯光相照，手伸自己的托特包里，轻轻拉开内袋拉链，手伸去，把里面的东西摸了来。

“……渴了，起来喝。”

孟镜年从背后抱着她，她整个人陷在一片温之中。

“有谁找过你，说过什么话吗？”孟镜年问。

孟镜年撑着手臂坐了起来，向她伸手：“给我。”

长此以往，人很难受得了这样的工作度。

孟镜年的脸上一瞬有了痛然之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，一一？”

这并不是一个问句。

摸枕下面的手机，一下解锁键。

林檎不作声。

她听着他沉稳的呼声，双闭，却毫无睡意。

孟镜年看它，又抬，看她。

重回到床边坐下，拿起床柜上的纯净瓶，拧开，摊开手掌看了看，却犹豫起来。

“多久了？”

他抓住她的手指，一一掰开。

林檎呼变浅。

孟镜年于是径直一把握住她那只手的手腕。

林檎心里凛然一惊。他实在是太锐了。

“哦……”她忙将瓶递过。

林檎在灯光里眯。

爬起来，捞起手机，双脚落地，找到拖鞋靸上，脚步放到极轻，走到窗边书桌那儿。

轻微的反抗力过后，就由他牵过去了。

“你要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。”

显示时间凌晨三。

孟镜年“嗯”了一声，却是伸手牵她手臂，往前带了两步，她膝盖抵住沙发边沿俯，他双臂环住她，声音又低又哑：“抱一下。”

他有个研究正在收尾阶段，除此之外，之前mpi的一位同学版了一本德语的研究专著，翻译的工作，到了他手里。那研究很新，拖太久恐会失去时效，对接的编辑也在，只能加班加。

“什么？”她下意识问。

后忽有窸窣声响。

她悚然回，握了手掌。

“本来是想等的，不小心睡着了。”孟镜年着后颈坐起。

“……一周。”

“快去洗澡吧。”

“你在等我吗？”

掌心里，一粒小小的白药片。

孟镜年声音带儿困倦的哑：“……一一？怎么不睡觉？”

“瓶。”

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家探望父母，再回到公寓伏案翻译。

洗完澡，两人回到卧室躺下。

“安眠药？”他问。

“……我太失职了。”孟镜年哑声说。

林檎轻咬了一下嘴，。

孟镜年搂她的手臂，使她坐到床上来，他支起，让她趺坐在自己面前，垂注视着她。

他实在太累了。

睫搭在睑上，落下浅灰的影，她脸苍白极了，圈也是乌青。

片刻，他霍然倾，伸臂把打开床台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