褥上，她一条搭在他的大上，另一只脚蹬在他的肋骨上，偶尔脚趾还会轻轻动一动，像是在梦里探索确认，这正在踹着的，是个什么东西。

枕已经不在她脑袋底下了，只剩一半悬在炕沿上，另一半，上就掉到地上了。

重。

而这惹到她的人，偏偏又是她觉最对不住的。

七八糟的，什么梦都有。不是被浪里的海带缠了胳膊，就是被林里的木压了，还有被不知是什么的妖怪追着打。

“这怎么能说是‘节外生枝’呢？谁家办婚礼，不都麻烦的。”守峥的语气循循善诱的，就像在哄一个憋着火的小女孩，“再说，这村一样的姑娘这么息，还从北京带了对象回来结婚，你总得让乡亲们看看，小阿照女大十八变，现在当新娘多漂亮呢。”

林芳照皱眉盯着窗帘上互相追逐着的大龙和大凤凰，仔细一回想，便气地倒回了枕上——

林芳照心里躁得慌，回家之后的事，全都脱离了她的预期和掌控，现在是稍微一句不顺她心的，都能把她着了。

但到了后半夜，他就开始梦。

林芳照还在呼呼睡着，一儿要醒的意思都没有。

上也没被，半个上横躺在褥外面，脸贴着炕，一只胳膊绕在，一只胳膊搭在旁边她的衣服上。整个人，跟刚躺下的时候，转了整整90度。

等终于外面的光透过窗帘隙照屋里，他觉到天亮了，睁开睛一转，这才知大晚上的，他怎么净些这样的梦。

她一心想着无论妈妈说什么，她都要应着，结果被当时桌上三个男人推杯换盏的情搞得走了神。她提起被蒙住了，低声哀嚎，“哎呀，怎么这么多的节外生枝！”

“是是，阿照是从小漂亮到大。”

这天晚上，他的半夜，睡得特别香，温炕上铺棉褥，适度，温度也刚刚好，好久都没这么解乏了。

她咬牙：“守峥……我真是害惨你了，本来明后天，你就可以回北京的……”她了好几气，随后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开关，“你开了一天的车也累了，辛苦你了，开关在你那边的墙上，关灯，睡吧。”

他安静地躺在自己这三分之一的地界里，本来还想着规划一下未来几天的安排，结果没一会儿，就听到了旁边清浅的呼，这家伙应该是太乏了，这就睡着了。之后他脑没转几转，自己，也给睡着了。

“什么叫‘女大十八变’？”林芳照一把扯下被瞪他，“我打小就漂亮好吧？”

可不是答应了吗？

守峥看着林芳照又背过，忍不住笑着下了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