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拂英重复了一句，随后轻笑一声。

白拂英用指腹挪了一下茶杯，白的气也跟着挪了一挪。

否认也没用。

“那东西叫浊气。”

“那些鱼？”

“回不去了？”

从她被赶玄云仙宗那一日开始，她就不是中洲人了。

“就像你看到的那样。”她语气轻淡，“浊气能侵蚀所有东西。无论是岩石还是动植，即使原本无害，被浊气侵蚀后，也会变得狂暴无比。”

白拂英转过：“去说吧。”

人死了一半，船也破了，换其他人，早就打回府了。

沈明月：“友为了中洲，甘愿冒险吗？”

是祝沅。

她站起，垂下帘，用冷漠的神情看着他：“别把人想太好了。中洲的存亡，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。”

她声音也很急，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先是沉默了一会儿。过了半晌，沈明月才：“友，你来这里，和那黑的有关吧？”

他特地放缓了语气，以免白拂英到不快。

“而且，就算她想回去，恐怕也回不去了。”

“没错，那些鱼之所以变得那么凶暴，全都是因为浊气。”白拂英侧过，目光望向远，“我来这里，是为了找到浊气的源。”

白拂英只扫了一，就收回了目光。她坐在茶桌前，盯着面前的茶杯。

沈明月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，微微怔了一下，才微笑：“无论是为了什么，友如果能阻止浊气肆，对中洲都是一件好事。”

氤氲的气从茶杯里飘来，将周围的东西染得朦胧。

下一刻，门就突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。

即使是最微小的情绪，也总是瞒不过他。

“沈明月，我不是为了中洲，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“她会的。”

况且白拂英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。从她对浊气的熟悉程度上来看，很容易就能看什么。

白拂英和沈明月对视了一。她放下手臂，抬脚走到门，“唰”地一下拉开了门。

白拂英顿了顿。

沈明月蹙了蹙眉，正仔细问一问，就听一脚步声如暴雨般急切地涌过来。

两人来到了沈明月的房间。

“果然是这样。”沈明月，“那东西……很可能对中洲产生什么危害，是吗？”

中洲死活，与她何？如果神山和谢眠玉、和前世的她没关系，她未必愿意时间去和他们作对。

原本是想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坐，结果刚到舱内，就被沈明月叫住了。

沈明月能猜到这些并不乎她的意料。

“为了中洲？”

他本来就不笨。不仅不笨，反而还很聪明，很善于捕捉人的情绪。

她声音轻柔，但又带着几分冷和朦胧，听着总让人心生畏惧，想要与她保持距离。

想了想，她指挥祝家修士继续事，自己又控着船，小心翼翼地避开几鱼群，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远方驶去。

他的房间很是整洁，称得上一尘不染，好像从没有人住过一样。

白拂英没有否认。

船舱里空的，只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。修士们都在控制船，毕竟等一下还要穿过一片千丝林。

她在栏杆附近看了会儿海，见暂时没有海兽想攻击，就先行回了船舱。

祝漫是个固执的人。

沈明月倒不是很怕。他沉几息，便：“好。”

“对。”

她抬看了沈明月，却发现他也在看她。白拂英指尖动了动，收回了目光。

白拂英平静地说。

她忽然不知自己该向前走，还是就这样回去，一时间有些心神不定。

其余人各司其职，像白拂英这样不会开船修船的人就无事可了。

“沈友在不在？”

她垂着，看着杯中的。

“只是现在了这样的事，也不知祝友愿不愿意继续向前了。”

白拂英侧眸看了他一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