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这样姿势太温，又或许是那清冽冷淡的气息太好闻。

她被裹在厚实的狐裘里，视线中的烟火似漫天坠落的星，观宇中的喧闹声隐隐飘了上来。

“上来。”他说。

江迟迟久久没说话，她忽然迫切希望自己的揣测成空。

“新年好。”她给黑白无常各了一个红包，“过年还要上班，辛苦了。你们鬼君在吗？”

门窗透通明灯火，正殿大门敞开。

“江灵师真是大度。”范无咎赞叹，不仅不生气了，还给他们送了银引红包。

鬼王不喜打扰，也不喜任何年节，鬼差阎罗们都放假了，新年期间的鬼王殿异常冷清。

前。

“迟迟。”

江迟迟睡着了，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。

绕过重楼回廊，熟悉的鬼王寝现在前。

他稳稳托起少女，凭着记忆绕过崎岖山石。

江迟迟是被大的烟火绽放声惊醒的。

......

星月仿佛手可及，泰山观宇和泰山城中烟火盛放，璀璨如太平盛世。

两人闲得在正门外数鬼火。

江迟迟笑着应下，抬跨过正门门槛，提着礼盒往鬼王殿走去。

元月初一，北鬼蜮红灯悬，万鬼同。

“所求皆如愿，所行化坦途。”

磷磷鬼火中，走来一雪白的影。

她不仅来了，还提着有灵协徽记的年节贺礼。

她凝视着这一幕，没有动，也不太想动。

如果他没有欺瞒，那她愿意勇敢一些，先伸手。

“无歇——”

江迟迟中映着璀璨烟火，又映着那张过于昳丽的面容。

两人苦笑着接下，谢过她后，谢必安说：“老大年节期间都是在内殿的，若不在我们可以帮忙传讯。”

“江灵师？？”范无咎下都要掉下来了。

燕无歇垂眸凝视她，缓声说：“那我祝你，多喜乐，长安宁。”

绕过一棵雪松后，如刀削的石斜斜延伸到山崖间，形成了绝佳的观景台。

宽大的袖袍掩去了凛冽的风，她正靠在燕无歇怀里。

两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。

上次这位江灵师走时，可是一副“这辈都不会再来”的表情。

一朵、又一朵......绚烂的如梦似幻。

黑白无常倒霉透，到了初一值。

如果——

柔的侧脸贴在燕无歇的背上，温的呼渐渐轻了下去。

“祝你新年快乐。”她率先开，睛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