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宴呼一气，直到将掌心掐血来才让面容显得没那么狰狞。

是他自找的，他活该。

算了，自己同自己置气什么。宋宴心中的郁结如风一般消散。

山重复疑无路，柳暗明又一村。

“我们去哪里，宋宴……”君临微还没有完全清醒，词的末尾念得缠绵而缱绻。

还是原因，君临微最近越来越嗜睡了。没准哪一天就长睡不醒。

直到宋宴实在忍不了，在自己周围施了一个隔离咒，又用清洁咒将全上下净，他忽然在一拐角看见熟悉的影。

青眠颤颤巍巍，恨不得自己是未开智的狐狸直接跑开。

谁也没有去在意此刻的举动是否合规矩。

心的陈年旧疤隐隐泛痛，似在提醒。

心里的声音在咆哮。

宋宴抬望去，君临微已经倾着，从丛里摘了一朵开得极艳的来。

别忘了当时你听到他死消息时恨不得殉情的狼狈样，可怜虫，你本放不下。

在看到对方一步步缓慢挪动到门，下一秒人就消失不见，宋宴在心里气笑。

有一瞬心像被刀划开似的。宋宴回想起手下汇报仙洲的事，浑散发着活人勿近的气场。

君临微突然醒了神，看着宋宴，如果真的到那一天，要向宋宴坦白吗……

宋宴并不知君临微心里所想，他难得见君临微犯迷糊的样，内心涌动着不知名的窃喜，却又忽然生错觉，人好像瘦了。

再看青眠，已经吓得三条尾来，角也变许多绒。“妖……妖王殿下。”

他突然反应过来，之前一直忽略的事情。

这时，宋宴又听见君临微欣喜的声音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翌日，君临微是被宋宴从温被窝里捞来的，寒风到面上的那一刻，君临微还是睡惺忪的样。

这是另一冰冷的声音。

音量很小，比风声更不起，宋宴还是听见了。

他随敷衍祝兰台，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。

“送给妖王殿下了。”是君临微忍住笑的声音。的轻微让宋宴全最柔的地方动一下。

宋宴假借闲逛之名在青丘转了好几圈。狐女各不小心抛掷到他上的鲜手帕几乎熏了宋宴的鼻，可他连君临微的影都没见着。

“你为什么故意吓他？”宋宴还没有开，君临微嗔怪的声音就传过来。刺耳极了。他快要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戾。

于是，当君临微终于打探到想知的，正拍着青眠的肩膀连声说“谢谢小兄弟”时，他到一阵寒意遍布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