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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经shen了，许见悠睡了，她其实已经很困倦了，话说到一半就已经睡着了。卫载停下话tou，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，想要伸手去chu2摸，却又收回了手。

这就很好了。

课业依然是繁重的，许见悠有很多书要看、很多论文要写，她们恢复了之前的生活，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图书馆，一如既往地打闹斗嘴，好像那颠鸾倒凤互诉衷chang的一夜并未发生。但她们都能感觉到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
许见悠沉稳了很多，导师再见她的时候，甚至感觉她好像突然chang成了一个大人。她趁热打铁提了提自己对中国传统政治的偏好，导师很高兴，笑dao：“不错不错，你这么快就有自己的想法了，ting好的，那我更新一下你的书单，回tou发给你。感觉最近很用功啊，很多想法都很有意思，我很看好你哦。”

许见悠几乎是tiao跃着出的导师的办公楼，恨不得原地tiao个舞。

“有这么开心吗？”卫载旁听了全程，不解地问dao。

“我导很厉害的，你不知dao，以前我总觉得她看我像看个智障，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。今天我终于觉得我在她眼里是个普通人类了。你不懂……”许见悠比划着组织语句dao。

“比之许岳遥如何？”

许见悠想了一下，dao：“不一样的，老师在学问一dao其实不太擅chang，她教的是zuo人zuo事的本事。而我导，她是天才，天才眼里是看不见凡人的，在她面前我仿佛面对的是浩瀚星海，只会觉得自己渺小。”

“但你好像很兴奋？”

“是啊。你想，渺小也就意味着天地广阔。这个世界是多么大啊，哪里都能去哪里都能走，多好啊。”她停在树荫下，转shen面对着卫载，dao，“阿载，这次我们有的选。”

卫载心中一动，便也觉得清风舒爽，花红柳绿，旁日里平平无奇的景都明亮了几分。是啊，多好啊。

剩下的半个学期转瞬而过，寒假里许见悠有个调研课题，被导师带着下乡去。她本还担心卫载离不开熠yang，忧心忡忡了好几日，结果倒是很顺利。卫载被带着去了人liu如织的高铁站，坐了时速250千米的高速列车，看了现代化的农田和村庄，听了她们跟农民跟干bu的访谈，见识了什么叫社会主义新农村。

她在温nuan的大棚里走过，手指从蓬bo的作物上tou拂过，像是一阵风掠过，作物轻轻晃了晃，似在向她作揖。

她突然就ti会到了许见悠所说的渺小。千年chang河，沧海桑田，她和她的徽陵如同一个锚点，定死在那里，不曾锈蚀不曾迷失，她一直排斥逃避的东西成了她最后的注脚。但当她站到这里的时候，她只觉得一切都消失了，她不是什么帝王不是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