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说好了，她明明说过要永远陪着他，和他一起去找活下去的理由。

“不行,不许睡！”

说他有过分，她是无心的，他不至于心底难过的要哭吧？

她怎么能在这地方，又擅自说那可怕的发言后，不负责任地留他一个人在这氧化的世界里挣扎。

“阿治。”坤灵莫名有些愧疚，像错事一样地小声说，“我渡劫真的好累，力竭了要睡会儿才……也没说你什么啊。”

过了许久，‘奇迹’现了。

“不行了……阿治，我好困,真的要睡了。”

坤灵是笨，是骗。

诉。

这事情怎么可以？！

他的嘴不自觉颤抖了几下，垂下睫，看着无论怎么拍打坤灵脸颊都没有反应，声音无助又有一丝微弱的破碎。“灵酱……带我一起走吧。”

……没有了。

她就是睡会儿觉，不至于挨揍吧？

“……灵酱？”

太宰治此刻的厌倦和疲惫到了极，彷佛变成了一失去源而涸的井，无法给予也无法接受他人的渴求。

不能死，她不能死……

有些东西他好像找到了，却又在刚发现这一的同时失去它。

太宰治倏地回过神，无措又惊慌地轻推着坤灵，“喂，灵酱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
“如果非要这样……”

毫不客气地踏他的生命轨迹，我行我素地要填补他的那份孤独，还霸地不允许他一个待在使他安心的黑暗中。然后，在他偶尔会生以这样的生活方式活得再久一，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的时候，她却要独自离开……

几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，太宰治有了打心底就不愿意接受、也无法接受的事情。

气若游丝地说完这些,坤灵贴着太宰治的手无力落，帘也随之缓慢地阖上。

他不想她死。

惨白的月光照在太宰治失了血的脸上。

“……阿治。”

坤灵有不兴，但仍勉力挣扎地转动睛看向太宰治。

但不到。她的和意识同时提抗议，先前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打起的神，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
嗯？

像是被人从熟睡中行吵醒，坤灵睛十分费劲地睁开一条，幽幽，“打人不打脸……你有过了。”

有可笑，他居然在祈求奇迹。

忽然现又湮灭，他留不住。

她这才发现，他好像情绪低落到了极致，没有泪却显得远比那还要悲伤。

可又不知从哪里冒零星一的希翼，促使他即便心里已经无望，还是没停下唤醒坤灵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