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帮你吗？比如换个发型，简单又放松的发型。”

坤灵想这样说，但没说来就被太宰治打断了。

她乖乖地保持着长久的安静，彷佛被少年平静的气息染。

“嗯，真的害怕。”坤灵，语气温吞吞地说，“我怕阿治每天揣着这个剪刀，会戳伤你。”

“不会啊。”坤灵歪着脑袋，认真地说，“只要阿治开心就好。”

“……没有。啊啊，可能是你喝了酒的缘故吧？”

坤灵没听见，见他没有动作，还促着发问：“要剪吗？我发这么长，可以剪好多次，如果——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坤灵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太宰治这句语气极轻的回答，似乎隐约有几分温柔的意味。

“不要啦，逗你的，笨。”

“阿治夸完我……心加速，耳朵也莫名其妙跟着发，你看看是不是红了？”

片刻后。

简单的问题，她却等了很久才得到回应。

坤灵脑袋越来越混沌，只能受发丝间轻轻穿过的手指温度，听到耳边发丝和肤而过的细微声响。

瞥见坤灵那异常红的耳尖，太宰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，偏过望向天空。

“……嗯，好看。”

“我拿着，你来剪，安全。”

“哦。”

没等到回应，她把剪刀放到太宰治的手中，又捞过垂落到边的长发。

如果不够，她再用灵力让发重新变长。

“嗯，好累。”

“要！”

静静坐了会儿，太宰治忽然开：“灵酱，脑袋这么多饰，累不累？”

或许是因为清透的夜，让习惯溶于黑暗的胆小鬼生一冲动，也或许是习习晚风来几丝酒味，脑被熏得发……

月亮悬于苍穹，散发的银辉不受极光影响静静地洒向休息的海境，将夜的沉重一饮而尽。

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坤灵没忍住，挠了挠有酥麻的耳廓，“不过，我现在好奇怪啊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太宰治虚虚握着剪刀，声音有些涩：“第一时间想到这个……笨，你不会心疼发吗？”

“说这话……稍微有狡猾啊。”太宰治的声音几不可闻。

坤灵看不见自己如今的造型，仰脸直视他的睛：“阿治，好看吗？”

又慢又轻地落在耳畔，让她的耳朵开始发。

“好啦，大功告成。”太宰治收回手，忍笑打量着自己的杰作，“不愧是我，超一的手艺。”

“唔，有可能。”

拆去繁复的发型，首饰被人随意从树上丢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