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是个心的，因为哑疾，早几年去城里贵女的郊游宴乐，总被悄悄议论，对这等境况同受很正常。但苗斐觉得，馥梨这个名字，近来好似总现在她耳边，大大小小的事总有那么一两桩同她有关。

“如无意外，能待在家里过年。”

想把那个叫馥梨的丫鬟调院里，原因是韩长栋摸到丫鬟后罩房的消息不知如何在府里传开了，嘉月不忍心让这小丫鬟面对非议，想收到自己院里。

苗斐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我正想呢，这不是被你阿兄来打岔了。那丫鬟就调到你院里。不过，她在前院活儿，到你边贴伺候，娘不放心。先到清夏堂来，让嬷嬷教她几日姑娘院里怎么当差。”

“……”陆嘉月地，看看母亲又看看阿兄，到底是带着蓝雪走了。

“……”陆执方难得无言以对。

老实本分的，没她那么多坏病。”

小陶炉茶沸腾，蓝雪提走壶，灭了炭火。

陆执方来时那无名邪火，跟着熄了七分，静下来后，不由一嘲。他何曾这般迂回手过内宅事，就为……就为一气，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她的气。

女儿拉起她的袖，撒地晃了晃。

“那就成，你二婶家有个表姑娘来住一阵，已来一两日了，今夜到翡翠堂去用膳，跟你们兄弟妹见一见认认脸。戚姑娘是宝陵有名的才女，琴棋书画都一绝，你哪天休沐得空了，同她切磋切磋。”

“祖母年纪虽大，宝刀未老。”

苗斐拿帕去手上溅的橘，“你手上的案什么时候忙完？这阵不需要公差吧？”

“母亲还有何事？”陆执方问。

苗斐没察觉他的心思，接过橘吃了，心情好了几分。嘉月今日来，除了问安，还有一事。

陆执方拿起一个温橘，慢条斯理将橘剥成五，只留一团橘在中央，递给了母亲。

这小不喜什么，惯常要找理由拒绝时，就是这表情。她将帕叠在桌上，先扣一大帽堵住那能言善辩的嘴：“不想去？看不起女儿家的才情？觉得人家不跟你这个宣德十二年的探郎切磋？”

陆嘉月愣怔，没料到是这个回答。

她登时想转去看阿兄，又忍住，转而看蓝雪，蓝雪便：“姑娘想问太太，几日是几日？”

苗斐神情一动，眉松开，已然被他说动。

清夏堂的屋里，转只剩下母俩。

苗斐没错过儿脸上微妙的神。

“人到我院里，无论几日都没人敢嚼，放心。”苗斐不答，“我有事要和你阿兄说，嘉月先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