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蓝的海葵上，他能觉自己的在一切割化，这些海葵的手有倒刺，就和飞鱼鳍一样。他的已经麻痹到失去一切知觉，但他能清晰受到自己的全都在溶解——/，以及意识。他的一切都在海葵的包裹下分崩离析了。

他心中竟然有一丝庆幸。他庆幸栾洄已经被污染了，这样栾洄就不会因为对他作这事而到痛苦愧疚。他已经不必纠结了，很快，很快，他们就彻底为一了。

快是什么时候？”栾溯虚弱地说。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。

……

“别害怕，我不会伤害你。”栾洄低低地说，在他额上吻了吻。

蓝海葵在冰面上盛开，妖艳，一层叠着一层，将中间的两条人鱼包裹，静谧绚丽，靡靡夭夭，是碎掉的梦境破开的涟漪，说不的哀冷。朦胧的雾飘了过来，碰到了海葵，海葵抖颤了几下，逐渐换了另一艳丽的颜。变的海葵再次绽放，剥开，渐渐溶一影，这影站在原地停驻了片刻，转了个弯，就朝一个方向走去了。

一大丛茂盛的海葵，但这不是天然的海葵，而是无数手凝聚而成的，这些手则都是从栾洄的鱼尾上伸来的。

“我希望你能睡个好觉，哥。”栾洄用温柔的嗓音祈祷说。

林平和黑崽在岸上焦急等待。

他知自己在栾洄心中的地位，栾洄在他心中也同样不可替代。他们愿意用生命守护彼此，但他也知，他们同样无法抗拒莫伽的基因。也许从他们被改造的那一刻起，他们就有了那邪恶的、自相残杀的本能。这本能就藏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，让他们渐渐无法逃离的噩运渊薮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可库的时林遥仍旧未归。林平拿起麻绳，准备晃动绳喊时林遥回来。他刚晃了两下，手上觉不太对劲。

“就快了，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栾洄侧躺在栾溯边，抱起他的，栾溯此时已经变回鱼尾，他用最后一丝力气低下，怔然瞥见下方现了一大簇蓝的海葵。

栾溯张了张嘴，蓝海葵已经缠上了他的，他全都被缠了起来，奇特的是，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，反而到无比温，无比舒适。这觉，他曾在时林遥上受过。

栾溯悲痛绞心。栾洄的动作和语气都无比真诚，但这好的祝愿，已经走上了另一极端。他即将陷昏睡，但这将是永眠。

“我要睡了，小洄。”闭的一刹那，栾溯一丝解脱的微笑，“我们在海底团聚吧。”

栾溯角落泪珠。他当然不会害怕，这朵海葵里全是栾洄的味，是他最熟悉的家人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