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心疼大孙，连带喜大儿，但又舍不得棺材本，就去哄骗雷大山，说是给老爹老娘建大房住、买吃，实则却是掏钱养大哥一家。

但他一细想小时候，爹娘对他和大哥是一样的好，一个也要分半两个人吃，又实在恨不起来。

饱满。

可俗话说得好，小儿，大孙，老人家的命。

“唉……”

雷大山家是个“没用”的小哥儿，他哥家里却是个识字又能赚钱的大孙，嘴又甜，把他爹哄得一愣一愣的。

所以家里稻得多的农人家就更想卖米换钱，磨成白米，用谷风机把米糠落，一粒不剩地运到县城里米铺卖掉。

但对于他们，或者说对普通底层人家来说，白米也是一轻奢品。

他们总是吃糙米，他们也知糙米的味没有白米好，但白米的卖价，好的白米能贵上一两文一斤。

莹白。

然后买便宜的陈一年糙米，混着地瓜土豆煮成杂粮饭，就是今年的碳来源。

老两甚至都不太舍得自己吃，想全留给雷栗，被雷栗平分成三份，一家三吃得饱饱的。

柳叶儿轻拍了拍他的手，摇了摇，“现在日都好了，栗哥儿也成亲了，过去的事就不提了……”

但那时候，雷大山他爹没有那么偏袒他哥，对兄弟两个几乎一视同仁。

散发着难言清甜的气息，嗅起来像是清新的夏天，丰收的秋天，温的天，又带着微凉的冬的。

白米。

切得细细的，炒得金黄漂亮，青菜心也是清脆鲜甜，还打了个枸杞叶汤，屋里都香的。

“我爹就去河里抓鱼，人好多，我爹没抓到还摔了一脚，他又想捞河里的蚬，但早被人捞完了。”

但雷大山和柳叶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，上次吃还是去年新米刚的时候，雷栗磨了一小把，又割了。

雷大山是有怨的。

稻米是农家人的。

雷大山摆了摆手，摸着木桶里白莹灿灿的白米，心里一阵舒坦敞快。

“最后一也没吃上。”

“不提了。”

雷大山回忆起那段日来，也想不通，都是一个爹娘的亲儿，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区别对待。

糯绵甜。

雷大山叹了气。

“一个团也吃不饱，就只能多煮些野菜汤，每人一大碗。”

蒸，就这也只能每人一个，多活的汉两个。”

雷大山在旁边装磨好的米，也说，“我家以前没你娘家那么难，还能吃上些糙米，也是只能吃野菜叶吃不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