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很不合时宜，但顾千想起来季留云是个非人者，哪怕他不知经历了什么，变人又变成鬼。

“顾千是全世界最好的。”无往巷著名思想家季留云如此纠正。

季留云很受用听见别人夸顾千，但是这句话讲得还有空间。

“我把这些都告诉你，我是想……”傻狗抱着骨灰罐，挨着顾千的坐到地上。

季留云完成骨灰加工，把桌案恢复成了净的样，瞧着那罐白糖略显碍，于是他把白糖罐供去了龛里。

“你可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大哥。”

“借你们的稳魂养一晚，明早应当能把意识拼起来。”

“我是想说，我真的不记得我的过去，本来，要是我找不到过去，我随时都可以为你而死。”

不晓得是不是错觉，顾千在秋月白和安间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看到了些丝丝缕缕的……可怜？

“我会负责。”

季留云不掩骄傲，他已经写满了一整本记录。

顾千莫名其妙地回休息室，傻狗正局促地抱着那个罐绕来绕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背稿。

半小时到了，季留云捻起桌上那张纸，捧着瓦罐走去，又绕回来。

顾千已完成了组魂的工作，让傻狗呆屋里等自己一下，他绕去找到秋月白将朱漆木盒递给对方。

“现在舍不得死了？”顾千声音冷了下来。

秋月白忙不迭接下，却言又止。

“我和顾千不会影响我对你们。”季留云自己思绪也一团麻，却也郑重其事许下承诺。

猝然声把傻狗吓了一，把自己写的那张纸上组织，当场说了十分钟的小作文。

“想什么？”顾千把那张纸放到一旁，声音很轻。

“你这就把自己的秘辛告诉我？”顾千把门关上，过去在床边坐下，调侃说。

顾千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，也瞧见那两个心，不由挑起眉。

“不是。”季留云认真地摇了摇。

安间和秋月白瞧得睛有疼。

“我对他很了解，顾千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记录之中。”

他捧着自己的骨灰推开休息室的门。

“您真厉害。”秋月白顺着话。

“真的？”顾千心里烦躁，收了收膝盖，避开那团温的手心。

安间听得后背发凉。

“我知了有人需要我负责，我可能还有事情没完，但是顾千，我对你是真的。”

“你这个鬼满嘴胡邹，你没有记忆的时候张就讲自己愿意为了我去死。”

他这样实在好笑，顾千没着急去，问：“你和他们聊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