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是。”季留云摇说。

“我知什么是喜。”季留云对此万分笃定。

“你凭什么保证？季留云，你连记忆都没有。今天遇到一些人叫你大哥，你就要担起责任，明天要是有人说你是他们的亲人呢？后天要是有人拿着你曾经的诺言上门呢？你凭什么保证！”

泪终于落了下来，他囫囵抹了一把脸接着说：“可是你总要提‘我会喜上别人’，你为什么总要说如果的事情呢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会难受？”

恰恰相反，是因为他这样的情太纯粹，才让顾千害怕。他觉得自己是手里是一捧雪，等到天亮就要化掉。

“季留云，你也会这么喜他的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顾千问。

“你救我，只是给了我一个认识你的机会而已啊，喜上你是我自己选的啊。”

“你什么都不知，你凭什么给我保证？”

“就因为我失忆，所以我的喜就不值得相信吗？”

“我是失忆，我不是没有脑，我知自己就是喜你。”

顾千抿着嘴不说话。

“你知这四百年自己发生过什么吗？你知还有多少事在等你吗？”

“不是因为你救了我。”

“你分得清什么……”

顾千冷漠地挥臂把那只打开。

“不是的！”季留云急切地解释。

季留云抹着泪，声音带着的委屈。

他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。

这死鬼倒打一耙，顾千都被问恍惚了。

顾千皱着眉低下了。

“因为我给你吃的？因为我给你住的？”

他抓住季留云衣领问。

“如果我只是激，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吃什么，为什么要在意你讨厌什么，我为什么要心疼你皱眉，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生病会不会难受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要怎么跟你说我喜你，顾千，你总觉得我要跟你换什么，我本来也不指望跟你换什么。”

“你不知。”顾千替他回答。

“你为什么总觉我喜你是因为你给了我什么呢？你这样对我真的很不公平。”

“我分得清！”季留云鲜少有这么大声且再三打算顾千的时候，他眶发红，一句一句问了来，姿态简直是咄咄人。

“顾千……”季留云伸手想拉他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现在说我重要，不过是因为我是你失忆后第一个对你好的人。如果当初救你的是别人。”他自己都觉得荒唐，他笑着摇了摇，说完这句话。

“你知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吗？”顾千眯起，手上力逐渐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