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千当场拆台。

短短一月，无往巷住满了形形的妖怪。

他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过得百般不忌，确实没太在意过这么多。

他们各自有营生，邻里之间倒也算得上和乐，气氛到位时，还会走巷串门邀约酒宴，尤其是顾千，但凡去走一遭，必定带回满怀的礼——通常是一些莫名其妙但是实用的东西。

这片曾经因为风不好、气太重无人问津的老巷，如今竟成了“风宝地”，妖怪们趋之若鹜。

……

堕妖就像是一瘟疫，在非人者中肆。它们不仅会吞噬妖怪的血，更能吞噬妖力本源。一旦被堕妖伤害，即便能活下来，修为也会倒退，并且内会留下戾气，戾气于非人者而言，是相当危险的东西，心由此诞生，搞不好还会被戾气腐蚀得变成新的堕妖。

顾千讲这个问题时，季济弘还在炸嚷着“不许这么叫老”。

“不过我是个半妖，不太纯正，似乎……还好？”

现了，比间死鬼反向给顾千烧香还诡异的事情。

“大家会因此尊敬你，也喜你。”

“你也没少往我后面躲。”

“修为越，被污染后造成的损失就越大。”

“你！”

对妖怪来说，还能有比无往巷更安全的地方吗？

“对了，小鸟当时说你们不能直接杀了堕妖。”

“切！老才没有！”季济弘挣开桎梏，如此表态。

最近几年，人人鬼鬼妖妖都得很严，尤其是对于非人者，因为他们不像人类能够回转世，决定化形那一刻起，就注定只有这一世的生命，但凡陨落，就真的是一了百了。历史上，能像季留云这般因为功德悲悯而从妖化人再变鬼的寥寥无几，毕竟过程实在艰难。

这些看似严苛的规定，其实都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可能被戾气侵蚀的妖怪。

“戾气会污染妖力。”季留云把扑腾着的小鸟下去，解释说。

是以，《非人者保护条例》才会规定得尤为严苛。不得在人类密集区域暴本相是基本，其次，每一只确认要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妖怪，都需要定期更新登记信息，尤其是要备案化形后的样貌，等等……

“听起来很严重。”顾千咂咂嘴。

季留云曾对顾千接说过：“就是病毒，堕妖会挑选最容易染的目标，比如那些刚化形的小妖怪，妖气最纯净，越弱小，越容易被盯上。”

“所以。”季留云讲。

于是，界再次发布广告。

也是因为小鸟如今时常盘桓于无往巷，总有堕妖闻着味过来。

顾千手了几次，彻底坐实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