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环形大厅的正中央，蹲着一个正方的金属轿厢，没有任何支撑结构，也看不见电梯井或是牵引系统。
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顾千说。

“这把刀只有你这个季留云不设防的人才能带着靠近他，取走他手里的半缕残念，当然，我们都知，事有两面，我无法迫你，只能靠你自己选择。”

观世的大楼看起来和寻常城市楼并无区别，甚至显得平平无奇。

零号节垂瞧他掐诀的手，随即为顾千展示了一串数字。

顾千不能让他们送死。

他一气，缓缓被爷爷拽的衣袖，向前几步，目光扫过母亲没有温度的面容，最后定格在那个男人脸上。

“据我们的计算，你与季留云的链接度达78.6%。这是一个很漂亮的数值，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。”

顾千一面试着掐诀探寻季留云所在方位，一面说：“请放。”

随即他手腕一转，一把通莹白的玉刀稳稳地悬停在顾千面前。

来人肤颜很奇怪，像是还未来得及伸展开的菌菇，光芒在他的血中淌，透过灰白的肤隐隐闪现。

这让顾千想起不久之前，他还没有这么一大群愿意拼命的朋友，也没有什么很值得拿命去守护的东西。

光符飘动在空中，并不需要任何依附。

他被领一个大且空旷的环形大厅，空间之内纯白一片，冰冷的光芒刺痛睛。

他没有带面罩，微笑着开：“顾千，很兴见到你，迎来到规则中枢。我是零号节，是观世的最执行单元。”

没多久，一长袍在尽缓缓浮现。

顾千甚至不晓得还能不能用“人”来称呼这群观世者。

“那么，建议你带上药。考虑到已有资料里你和季留云都很倔，这并不是一段短程旅行。”

“我有许多话想跟你说。”

他站在楼下仰望，玻璃幕墙倒映着并不晴朗的天，楼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薄雾。

顾千好像走了虚无，无数条透明廊纵横错在这片虚无之中，屏障上动着发光的数据，低从脚下看去，居然能隐约瞧见城市的剪影，好似来到了数千米的空。

男人面罩上那双睛弯了一个愉悦的弧度，同时，角那横光芒也明亮地闪烁起来。

“请跟我来。”男人带着他走大楼，来往之间尽是穿着规则铠的人。

同样的，这个金属盒里没有数字钮，也没有显示楼层的电屏幕，他去后，金属门无声合上，不过几秒的时间，再度开启时，前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
观世者带他走其中一条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