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想收走谁的记忆？」我没有回答沈酌的问题，因为我总觉得这背後有更可怕的东西。

沈酌转过看我，竭力替自己辩解，「我又没有说要拿走何盼全的记忆，只要消除掉跟我有关的那一小分就好了啊，这样也不行吗？」

沈酌，犹豫了几秒後，还是决定问我，「李知煦现在还能收走别人的记忆，对吧？」

「她发现什麽了？」我问。

沈酌没说话，但我已经在他的表情里看到答案，「你想拿走何盼的记忆？」

「她发现我以前的事情了。」沈酌说，我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但他还继续说，「她不要我了。」

沈酌看着我，想都没想就顺回了一句，「你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吗？」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是一整片羊质地的墨sE，如同整片失去太yAn的国境之北。

那个作风乖张、一直被我当作疯的李知煦，会不会其实也曾经努力到所有努力都失去意义？会不会也曾经拼尽全力，但还是被毫不犹豫地放弃？

我质问沈酌，「难你这样随便消除别人的记忆不糟糕吗？那些记忆里面，说不定有对何盼来说很重要的东西，你也不在乎吗？」

「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吗？」我看着快要失去理智的沈酌，还是想用逻辑说服他，「先不论李知煦能不能只选择X地消除掉何盼一分的记忆，何……」

他话音未落，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变了，彷佛台风把他人生这辈会有的惊慌失措都扫他睛里。

「李知煦今天会来吗？」沈酌问我。

「嗯。」沈酌轻轻应了一声，却别过，背对着我。

「然後你就打算拿走她的记忆？」不愧是李知煦的朋友，在心理变态上，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级别。

真奇怪，我跟李知煦相了这麽久，为什麽我却觉我完全不了解他？

我回望着沈酌那双绝望又沉的睛，「你真的确定李知煦能到这些？」

我竭力回想李知煦有没有提过他小时候的事情，却发现我什麽都想不起来。

但很可能被莫名其妙拿走记忆的何盼就不绝望、不无助吗？

「我不知，但如果你有什麽急事找他的话，我可以帮忙转达。」

「何盼发现了。」沈酌低低地说，声音低沉空得像海里传来的回音。

沈酌的睛、外、和脚上的鞋，都是这个颜sE。

「我这样很糟糕吗？」沈酌问我，声音里有着烈的绝望和无助。

「一定可以地，李知煦一定能到。」沈酌SiSi盯着我，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，「只要他能到，我跟何盼就可以重新开始了，一切都会变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