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然是在骗你啊。」戏谑的声音，玩世不恭的气质。

李知煦耸耸肩，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反而从背包里cH0U一张圣经纸，「你还记得你当初换给我的愿望吗？」

不只没有放弃，我还直接在医院住下来，有空的时候就去问有经验的看护怎麽照顾病人b较好，再有空一，我就睡两个小时。

「因为我好像b我以为的自己更勇敢。」我笑了笑，将护膏轻轻涂过何盼嘴，现在我的照护技巧已经相当熟练。

我没有接过，「我不需要这个愿望了。」

我抬起，发现是背着革双肩包、穿着飞行夹克的李知煦正斜倚在墙上，「你怎麽会在这里？」

「没有理解，但仍然去，这就是我认知到的勇敢，而这份勇敢，让我觉得就算什麽都不理解，也无所谓了。」我笑了笑，拉过一张椅坐下来，这是我今天第一次坐下来。

剩下的时间，我都拿来照顾何盼：清洁、、翻、张罗保养品跟相关照护用品、跟医生讨论病情、以及理我自己的留职停薪。

我耸耸肩，转过话题，「你找我有什麽事吗？」

「为什麽不一样？」李知煦问。

「何盼事的时候，我什麽理解都没有，不也一路撑到现在了吗？」我回答。

我没有放弃。

没想到李知煦不依不饶，「你为什麽不要那个愿望了？」

「嗯？」有那麽一瞬间，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换过愿望。

李知煦一愣，「为什麽不需要？」

我爸说他一个礼拜後会去帮我安排留职停薪，言下之意就是觉得我一个礼拜後就会放弃。

这段时间真的很辛苦，我咬着牙一路撑下来，靠的就是Ai、勇气、和希望。

我再也没有穿过西装。

李知煦把那张圣经纸递到我面前，「你当初换掉的是被理解这个愿望，现在我想把这个愿望还给你。」

「以前我觉得理解这东西很重要，想理解事情的脉络，也想被有脉络地理解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」我将护膏收好，顺手倒了杯给自己。

昏迷卧床的人。

李知煦用看外星生的光看我，「你今天喝了多少酒？」

护理师告诉我：可以给卧床病人增加一视觉或听觉的刺激，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b论文更刺激的东西，而且那还是我自己写的论文。

李知煦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念论文给何盼听。

不过我总觉得何盼不怎麽喜我的论文，而我也只能问昏迷的她，「喂，你说我论文写得好，是真这麽觉得，还是在骗我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