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吧，宋团不止有骨灰盒，还确实，藏着老太太写给大儿的，咒骂政府，咒骂领导人的信呢。

不得不说，这小家伙的胃那是真好，胃好就意味着好养，更何况谷东还是个儿，对于一般人来说，养儿防老，这是个最基本的吧？

因为前两年斗的最厉害的时候，刘在野上门搞革命，这老太太不但打破了刘在野的，还往刘在野的上泼过大粪。

刷的一声，撩起自己怀里一直抱着的，遮着黑绒布的盒来，就一只特别普通的盒而已，上面贴着一张二寸照片，这还真是一个骨灰盒。

所谓气势汹汹的来，偃旗息鼓的去，李老太太还没会过意来呢，谷北接过信翻了一圈，抬起说：“不行，这事儿我得到革委会去，让在野来办。”

辞旧迎新的炮竹辟哩啪啦的给他们搞着伴奏，把这家人给轰的，那脸一阵红，一阵白的。

李老太太只听到刘在野三个字，骨都还没好利索呢，冰天雪地里啊，转就跑，跑的居然比几个还是年青人的儿媳妇都快。

泽家的金条、珠宝，全给我拿来，就现在。”老太太两只手都快怼到宋团的鼻上了，突然一把，就叫宋团把她的手给抓住了。

醋蒜一蘸，煮成褪骨的，大家都是拿手撕着吃，也就不显得谷东的吃相有多狂野了。

老太太全家那样，就跟雷劈过似的。

三十的夜，天上飘着黯黯的雪沫，侯清跃包里装着泡的扁粉、泡发好的木耳，炸成金黄，只需要炖一下就能吃的排骨，还有油炸的，酥的掉渣的油果。

当然，他们也是想知，小谷东的回答，会不会让他变成要被送走的哪一个。

宋团转拍了拍谷北的肩说：“谷北，这一回房你再收不回来，我觉得那个公安局长你也就甭了，真的，给在野吧。”

“太不要脸了吧老太太。”李逸帆看不下去了，上前一把拉过李承泽说：“孩要饭的时候你们躲起来装死，都不放一个，现在政府归还财产了，你们倒好，那是人李师长家的东西，凭什么给你们？李大的骨灰盒在哪都不知，捧着张照片，你们是怎么有脸上人家门上来闹的？”

她所有给予苏

牟芳芳太勤快了一，不像谷东那样，理直气壮，吃东西厉害，尤其是吃，能吃一气壮山河，唯我独尊的觉来。

李老太太这下，可谓打虎不成还撩着了虎须，真真是摊上□□烦喽。

“谢谢阿姨，但我只吃我妈妈给的。”谷东转，够着脖，油乎乎的小嘴在苏向晚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，给她抹了一嘴的油，钻苏向晚怀里，不来了。

这小家伙短的，摸上去甭提多舒服了，好，也是个优啊，大冬天的，和的跟个火炉似的。

啥叫个仇人相见，分外红。

当然，那时候宋团写信要小县城里没有的东西的时候，侯清跃之所以一直都有求必应的寄，除了原来妥贴，稳重，踏实的宋团一直怀着好之外，她从来，就没有把苏向晚那个女人，当一个可以平等对待的人看过。

苏向晚孩太多，想把其中一个送人，而侯清跃呢，一开始是想要牟芳芳的。

在她心里，苏向晚只是宋青山的一个附庸，一个庸俗的，胖的，泼辣的，像个生育机似的农村女人而已。

“那就芳芳吧，今天晚上养猪厂的人全回家了，我正好就一个人，给我作伴儿去，好不好？”侯清跃说。

在饭桌上，突然就喜上胖乎乎的，粘在苏向晚怀里，大大吃着的小谷东了。

牟芳芳吐了吐说：“好呀。”

再大的闹也比不过过年吃，大年三十，抱着盆啃吃，这利劲儿在谷东有限的人生中，还从来没有过。

为啥？

说实话，在北京的时候，她的工作好，生活地位，像什么粉条啊、油果啊，糖果啊，排骨啊，这些东西，侯清跃从来没有把它当作珍惜之过。

疤爷就是疤爷，你甭看他外表长的犷，嗓音虚蓬蓬，但是，关键是刻可不糊涂。

磕睡遇着枕，再不说牟芳芳在寄人篱下的时候，心里有多孤寂的时候，遇到侯清跃愿意领养自己的时候有多激，总之，大过年的晚上，宋团开着车，就把侯清跃和牟芳芳俩，给送到养猪厂去了。

“小谷东，你想不想到养猪厂去住啊？”侯清跃从肘上撕了好大一块瘦下来，蘸了醋和酸，就递给小谷东了。

驴和狗，吱吱几个在一瞬间居然也安静下来，看着小谷东呢。

“大的骨灰没人领，还是我家秀专门跑到云南接回来的，而且，在云南那边，整理大的遗的时候，还有老太太您写的一封信，信里骂儿不孝，说他当初归顺政府是个错误，声声，您老太太都在抱怨儿当时为什么不走台湾。”宋团的声音并不，但足够大家停到：“信还在我手里，大的骨灰也在这儿，承泽可是你们家不要的孩，也在我们家，大过年的，跑你家啥去？”

谷北心说，这关我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