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将手肘支在鱼缸上，学着拜帕懒洋洋的语气：“那刚才的问题？”

拜帕懒洋洋地吻了莎拉的指尖一下：“终于想起我了？”

人鱼半覆着鳞片的狭长尾轻颤了一下：“……我才没有想你。”

之前莎拉嘱咐人在黑森林的湖泊里，为拜帕修建一个下殿。但还没有竣工，拜帕便只能独自住在一个只有鱼缸的房间里，仆人会定期送来和换，除此之外便再没有见过其他人。

她轻轻推开房门，看到了如古典油画般唯的一幕。

纯白轻盈飘落，在二人之间划优弧线，倒映在银发少女清冷的紫眸里。

知他醒了，莎拉也不再矫情，径自走了过来，在鱼缸边微微踮起脚，双手捧起人鱼苍白绝的脸颊。

你不要透去。”过了一会儿，他温声补充。

路西菲尔轻轻颔首，薄微漾：“……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。”

“光明圣城”这个词及了莎拉的回忆。

第二天便要从公爵府离开，莎拉忽然想起了某只人鱼。

一手指抵在了人鱼线条分明的线上。

拜帕睁开睛，眸中仿佛还藏着未散的金迷雾。他极其自然地用手指勾住少女的脖颈，想要诱她坠鱼缸，同他共枕而眠。

最近几天她都在忙别的事情，明天又要离开，便决定今天晚上多陪人鱼一会。

原书中，男主在光明圣城得到了一个宝，是什么莎拉记不清了，但记得它有“只要一息尚存，便能救活一个人”的功效。

似乎有所察觉，拜帕的长睫轻颤了一下，也微微一动。他修长的鱼尾无法在中完全舒展，便只能在鱼缸中弯曲优的弧线。人鱼线和腹肌被冲刷，在迷离的光影中有迷人而又危险的引力。

——或许对公爵和夫人有用。

思虑及此，再没有任何迟疑，莎拉抓住了路西菲尔素净的衣角：“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么，路西菲尔？”

莎拉站在门，有些不忍心打碎这幻梦般的一幕。

——拜帕最近安分得有些不正常。

“拜帕，醒醒。”

银发少女促狭地勾起角：“如果你想我，可以告诉仆人，他们会告知我。”

清莹的月光从尖拱长窗坠下，洒在整块晶雕成的鱼缸上，在面上闪耀细碎清冷的波光。人鱼斜倚在鱼缸边沿，蓝的长发迤逦披落，双眸微阖，睫羽密纤长，肤冷白如大理石雕塑，耳边的鳃在逆光中近乎半透明。

“什么问题？”拜帕抬手将蓝发撩至耳后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“我刚才没睡醒。”

莎拉有些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