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杜城主何等纸老虎，爆发不到一刻，一个推门的动静传就吓得他钻床底下，“她来了！她来了！长老！长老救我！！”

“哼，放心，鲤鱼乡的一切如计划中行。”

“不！不够！还有那个纪纶！”杜樾遽然尖叫，又骤然收声，生怕被人听见一样，“他跟那个女人一样可怕，长老，你要一起把他理掉！”

来人脸上的油彩脸谱在卑微丑角和威严君王之间无切换。

女佣人哆哆嗦嗦伏地而跪，在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响中，不时被重误伤，仍不敢有分毫躲避。

声响传至幽暗走廊，纪纶的脚步声正和这声音背而驰。

纪纶怎么敢、怎么敢！！！

猛然排碎茶几的动作牵扯到上伤，脸谱男人的气息愈发恐怖。

“哎哟我的祖宗！”一旁大总心疼地想把他拉来，“那已经过去啦，那个女已经不在啦！”

“真的吗……”从床底下探胖圆的，杜樾还是不信。

他们的少年城主还在发疯似大骂方才的挑衅者。

“那个孩……那个孩说不定继承了她的思想，承袭了她的本领！长老！长老你去杀了她！杀了她！”

摘下黑屏兜帽，他在鱼人面前谄媚讨好的声线在此刻也变得沉冷酷，“大总说的没错，杜城主你用不着害怕，她已经不在了，如果她还在，她不会看着变成这个样的晋王城而迟迟不现。”

“他们为什么还要回来！为什么！父亲的命给了他们还不够吗，他们还想要我的命！”

许久城主卧室静寂下来，不到片刻，又响起一痛苦愤怒的嘶吼。

仅仅六岁的他躲在父亲后瑟瑟发抖。

“不，她有！”在大总从旁附和他的声音中，杜樾想到什么喃喃，“她有！当年百阶台敲响登鸣鼓时，她手边还牵着一个小孩，她们有一样的白发，我记得的……”

“常雍？”余光瞄到角落蹲坐的alpha，纪纶伫步诧异，“你不兴？”

那一幕历历在目，如在前。

“你不要叫她的名字！”杜樾近乎崩溃，“她会听到的！她什么都知！！”

大总无奈看向后裹满绷带的黑袍人影，“您养着伤怎么来了？”

十四年前那个女人面向他们一步步登上台阶，明明只是个普通的beta女人，她一人却似有千军万的气势，骇得已经为城主的父亲还有一众公卿惊恐万状。

“啧啧，杜城主，你对那个女太看了，她再厉害，她也只有一个人，她人一消失，这个王城不还是在你们常家的控制之下？她什么也没留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