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书从怀中取锦帕，为阿雁拭嘴角的血迹，可怎样都不净，就算到最后整张锦帕都被染红，鲜血仍旧在不停地淌下。

这一刻，洛书自甘沉溺在黑暗之中，几乎封闭了所有官，想切断与这世间的联系。他的元神似如面上的一缕浮萍，随波逐，不知归，在寂静荒芜的世界中，锲而不舍地找寻着阿雁的下落。

话说到一半，阿雁捂着嘴猛烈地咳了起来，鲜血不断从他的指渗，刺痛了洛书的双。

洛书颤抖着手，抚上阿雁的脸颊，眶里再度蓄起了泪，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颤，“无法维持……你的元神是不是也会消散？”

“只要这世间需要我，我就一直存在。暂时的别离，只是为了休养生息，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。”阿雁轻声说着，嘴角分明是翘起的，鲜血却在往下。

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，鲜血如同泉一般，从阿雁的嗓中涌，染红洛书的衣衫，刺痛他的心。阿雁的这，终是撑不住，躺倒在洛书怀里，艰难地着气，视线逐渐涣散，开始一垂下。

泪。

人真伤心到极致时，反倒会哭不来，洛书抱着血衣，呆坐在地上，仿佛灵魂被离了，双目无神地望着远方，他中的世界，一被黑暗所吞噬。

洛书握住阿雁的手，往他内注大量温和的真气，试图修复因大战而造成的损耗，但最终都被原封不动地返了回来。

阿雁一掰开洛书的手，微笑着摇了摇，一边说着话，一边往外吐着血，“这样没用的书哥哥，我的元神损伤太严重，已经很难再继续维持的存在……”

一极为刺的光芒来，致使洛书无法睁开睛。待光散去，再度睁开睛之时，他怀中的阿雁已然没了生息，正在一消散，到最后，只剩下一件被鲜血彻底染红的白衣。

这血红的衣衫，似乎是在了结阿雁的夙愿为洛书穿一次嫁衣。

“我们……真的还能重逢吗？”洛书微微歪下，将脸颊贴上阿雁的掌心，中先是失而复得的欣喜，后又被怅然若失所取代。

洛书将耳朵贴在阿雁的边，听见了声音极轻的告白：“书哥哥，阿雁心悦你，来世我们……”

“落叶归，我要暂时回到育我的地方，天地灵脉会温养我的元神。待元神彻底修复那天，我会以同样的份，回到你的边。只是等到那时，我或许会失去今世的记忆，书哥哥，可不可以别因此而不理阿雁？”阿雁的泪，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，蕴了洛书的掌心，由于他的现在太过虚弱，发声都变得困难起来，只有凑近才能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