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山肃不在这里，连山肃在南海海底，连山肃永世被困。

“我是为苍生。”司默寒。

他看不也猜不透，可能世尊佛说的对，他拙心拙。

梦中那一场烟炸得他心锐痛。

司默寒不再答话，双盘坐，双手合十，阖默念清心咒。

原来沈惊鸿还可以用这么温柔的目光看一个。

南海雨连绵。

他再一次看向沈惊鸿。

他摇了摇。

最喜自由的小师妹，被封印长困于小小的一间坞。

司默寒猛然睁。

凄风冷雨。

三千里之下的浪冲了坞。

去边陲三四年，那鸟妖怕他认不自己，便化成沈惊鸿最熟悉的样。

世尊佛也告诉他勤能补拙。

脑中这才响起一声散漫的轻笑应他：“是我。师兄，你又要杀沈醉？”

牙咬得更，牙楔得脉跟着打颤，司默寒：“那是因为你对我施了‘佛蛇心’。”

恍然间，不知今夕几何。

周遭的声音陡然止住，前的场景如开的墨，须臾，视野再度恢复，沈醉站在他面前，斜睨着他：“他是与我结发之人，我唤他惊鸿有何不可？”

只是那个拥抱未免太过亲昵……罢了，是他有龌龊念，看什么都往那个方向去想。

这终究是他自己的心。

最想继承世尊佛衣钵的他，败给心一错再错。

司默寒盯着云下的万丈结界观察，以法术试探，仍是观不玄女是否真的将结界与沈醉的命系于一。

“师兄不要冤枉人，‘佛蛇心’这东西，你没有那个念，我如何施展？”

荒郊野外。

“哦？”那声音稍作停顿，“你凡人时，在法场杀沈醉也是为苍生？”

“不必，回。”司默寒。

半晌，他倏然睁开双：若不能除心，与它同死又何妨。

沈惊鸿笑得那样开心，他去，只怕那人立即就笑不了。

他坞之时，玄女连都没偏，只倚着桥栏，目光空空地向下看。

沈惊鸿在看怀里的小童。

“刚刚还放了晴，你一来，又开始下雨。”玄女说，“你若是寻沈醉，不巧，他走了。”

现世法灭，一重天尊者罗汉尽数改穿白袈裟，世尊佛已圆寂三千年，未来佛尚未世。

直到他看见自己上素白的袈裟。

他死盯住虚空中某一个，咬后槽牙，一字一顿：“连、山、肃。”

可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是那个“拙”。

下是破庙的草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