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像之后，南天门里面，密密麻麻站着许多列队的天兵，想必是等着先锋发回信号，立即跟上去妖界拿他。

拼着一气直到看到南天门牌坊，落下来，顺势扶住旁之。

沈醉知沈惊鸿在同他喊话，可是他听得不怎么真切。

他慢慢笑起来，他想见的人姗姗来迟。

他专注地用迷糊不清的睛凝视沈惊鸿，旁侧已经有胆大的天兵一剑刺向他，他抬手去挡，剑锋直直穿透了他的手掌。

他看懂了这些人中的忌惮，他们都认得他，因为他是连山肃的孽，可他却没听说过什么连山肃。

是了，这些人都为抓他而来，只有他离开妖界，才能护住其他人。

他想起他伸翅膀垫在榻上为沈惊鸿取，沈惊鸿嗔：“胡闹！翼骨那么细，我翻个万一压断你的骨怎么办？”

他认得这人，这是附近村卖饼的王老板，沈惊鸿总买他家的饼吃。

仍是不痛。

抬去看，发现他扶住的是一个石像，只是这石像不知为何肩膀缺了一个显的角。

“你当如何！”

耳中响起轰鸣，睛也似乎看不清东西了。

“阿捡！”沈惊鸿喊他，那声音很奇怪，似是带了哽咽。

悬鱼刀在沈惊鸿手上微微打颤。

他撤手，那天兵竟松开了剑柄。

“师父，”他笑起来，“我还是觉得自己看不得听不见那段日……最快乐。”

半晌，他听见自己发哑的声音：“天有变，命不齐，数多相，气随，吾心永不二。”

明明以前梦都想听一听这男人说话是什么声音。

说完，他用另一只手穿透他手掌的剑，横剑抹过自己双。

他以手撑地站起来，展开一对宽阔翅膀，毫不犹豫地飞向九重天。

刀一转，倏地再落，在一个矮胖的躯上一刀劈下。

他脑不好，太蠢了，要是再听见这人说话，怕是又要受骗。沈醉忙不迭抬双手捂住自己耳朵，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在掌心，袭向自己。

天兵一窝蜂地扑上来，剑刺、刀劈、淬火的箭矢不断刺穿翼骨……

他挚之人，利用他，背叛他，他当如何？

模糊的人影终于变作漆黑一片。

可是都不痛。

沈醉望向站在沈惊鸿后，几乎看不到尽的天兵。

沈惊鸿抬起悬鱼刀指着他，厉声：“你现在还能说那是他们的事吗？你真心相待之人，利用你背叛你，到来还要取你的命，你当如何？”

他不敢眨睛，就这么盯着沈惊鸿，认认真真思考沈惊鸿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