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愧疚袭卷上来。

沈惊鸿心里咯噔一下，大步去，面对面问那传令兵：“嵬鹫本人？”

“朕不怕嵬鹫，也不怕他的祖先。”沈醉。

被这么一打岔，沈醉敛起神，沉声：“如何？”

沈醉一不自称“朕”，语气莫名蛮，沈惊鸿熟悉的稚气，又让沈惊鸿十分不合时宜地想起当初怀里揣着的鸟，不自觉掏哄人的语气：“不是。嵬鹫不可小瞧，域北是嵬鹫祖祖代代埋骨之地，传言他人在域北便能召祖先之力……”

怎么就非得撵沈醉回去，沈醉法力不提，他如今还护不住一个沈醉？沈醉要什么，让沈醉如意还不行么。

沈惊鸿抬看向沈醉，思忖片刻，：“既然指挥权是我的，我斗胆指挥陛下……今夜立即回妖都。”

改了主意，沈惊鸿开：“陛下若想留下，臣愿誓死护陛下周全。”

沈醉脸上也几分诧异：“你……”

人质？

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，险些咬到他为臣，沈醉为君，他是不能这么训小孩一样训陛下的！

嵬鹫第二句传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来：“行，不见我拉倒。我就是把这些个娃娃送你这儿，他们是喜的妖族，一天不喝都不行，我大漠里没有那么多的，还给你们”

第二个传令兵飞回，落地之后直接：“陛下，沈将军。飞辇、疾行船已备好。”

沈惊鸿被噎了一下，盯着那张熟悉的脸，脾气上来，话不经脑秃噜来：“你怎么这么不听话！”

沈惊鸿认得嵬鹫的声音，抿了抿嘴，转看向沈醉，及沈醉神，冷不丁卡了壳。

传令兵：“嵬鹫亲自率人夜袭，请陛下移驾！”

沈醉现在的神儿像极了小阿捡。阿捡牵着他的手，路过市集，嗅着摊位上的百糕咽，可沈惊鸿不能买百糕，他讨来的钱够买一个百糕，却能买十个馒，百糕只有两吃完的份量。他正琢磨咬牙给阿捡买一个吃，阿捡却拽着他的手摇了摇。

“报！”传令兵火急火燎地在帐外喊。

“是！”传令兵，略略停顿，皱起眉压低声音，“嵬鹫……还带了很多妖族的小娃娃，看样貌都是生在沆城和无妄城境内的。”

正当此时，一声音通过法术幽幽传来：“沈醉，听说你长得像个小丫，没想到事也像个小丫，我本没带什么人，你这么怕我，都不敢来相见？”

沈醉微抬长眉，角噙上了笑意。

“沈将军是觉得，我留下肯定给你添麻烦？”

“朕要留下，指挥权还是你的，朕这个人你也随便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