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回神，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不想让沈惊鸿穿好衣服遮住这副，暗骂自己怎么下作成这样，嘴上借：“没事，我是想将衣裳递去给你。”

这一句话让沈醉想起了自己恼怒的原因，他以为自己再如何也是值得沈惊鸿信任的，可沈惊鸿却一个字也不肯说。

他走近那铁笼。

沈惊鸿还没等开接话，寝殿中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：“谋害同族罪不可赦！”

沈惊鸿吃了一惊，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。循着那声音去找，发现开话的竟是窗那盆蓝，之前还朝着窗外晒日光，此刻却已背过来直面他。

那片后背来，同样的荆棘也纵横于脊背，墨长发如山瀑布一般披散盖下来，只剩下一段劲瘦的腰。

沈惊鸿从他手上拿走衣服，背对着他，脱掉了上的破衣裳。

没想到沈惊鸿上有这么多旧伤，有已痊愈的，也有崭新的，看上去很是狰狞，红的新伤和已经变成淡白的瘢痕错，宛如一荆棘。那些荆棘包裹着沈惊鸿，时时刻刻刺着这男人的。

一半兽依旧待发，另一半心疼却拧得他咙发痛。

许是被脚步声所惊扰，沈惊鸿噌地睁开睛，看见他，茫然只在那双睛一闪而过，而后便恭恭敬敬地行礼：“陛下。”

沈醉来不及收回目光，而沈惊鸿留意到他在看哪里，低下扫见上的破衣裳，又注意到铁栅栏外面放着的新衣，遮掩不自在似的轻咳一声，伸手去拿。

沈醉倏然低下去，一把摁住那一叠新衣。

此时他又被诡异的情烧得快要着火，压制之余，语气也不自觉变得冷：“沈将军说的如此轻巧，你可知谋害同族该当何罪？”

“那多谢陛下。”

他心下一惊，望汹涌地袭卷全，咙不由自主地跟着发。

沈惊鸿穿好衣服，将长发从衣服后领捞来，转回看向他：“陛下是来问我五百年前那件事的吧。我那时……的确是九重天派来的内应，但我没有屠戮百姓。实在不行，陛下就以谋害同族的罪名置我吧。”

“陛下？”沈惊鸿疑惑地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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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醒的声音微微发哑，带了鼻音，无端让他觉亲昵。

“不过沈将军还不能算谋害同族，毕竟那几个证人说话颠三倒四，无法证明沈将军确实杀害同族。现在要的是让沈将军说实话，我为妖王陛下寝殿总，有一计策可为陛下解忧！”

沈醉细细地审视对方。

“以前我只想一想都会自己耳光的那些事，要一一付诸在他上。”

幻境中无脸之人的声音蓦然在沈醉脑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