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骗不了自己了，他不舍得给别人不论是当年那一筐亮晶晶的石，还是前这个人。

沈惊鸿闭了闭，扼着呼：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好……其实我有很多事瞒你。”

一见着他，匆匆忙忙走到门，作势要关门，中喋喋念叨：“没有酒了，我这城主府里真没酒了！”

如果从阿捡破壳那日开始算，他和阿捡不过相差七岁。

本是想回无妄城城主府，走过了，熟门熟路地站到沆城城主府门。

沈惊鸿舒了一气，回过神，怔怔应：“很好的人。”

他的手指攥成了拳，前的白衣似乎变成五百年前那一夜的喜服，他就是这样抱着沈醉，而后一剑刺穿沈醉心。

你真心相待之人，利用你背叛你，到来还要取你的命，你当如何？

也绝不会拿妖王的份迫你就范。”

沈惊鸿一把推开沈醉。

阿捡年纪小，他年纪也大不到哪里去。

阿捡只能看得到那些被太、月光一映会变得晶亮的石，他惦记着，便时时留意，看见那样的石就捡来。

有那么一天，阿捡神神秘秘掏一个小竹筐，筐里满满当当都是亮晶晶的漂亮石。

“惊鸿……你等等……”

那筐石后来被别的小孩偷走，再也找不回，可沈醉还在，兜兜转转，已经长得比他一截，依然这样看着他笑。

沈醉在他后唤他，脑中记忆更凶狠地袭上来，沈惊鸿快步走夜集，一踩到空旷的地界，直接施展缩地千里把沈醉甩在了夜集。

“我其实记得你。”沈醉。

“记得？”沈惊鸿如大梦初醒，猝然一僵。

前的沈醉神错愕，还带着些受伤。

大门开着，九支夷正好在院中。

沈惊鸿不自觉被那笑意染，跟着牵了牵角。

他低，看见自己手执利剑，剑锋抵在沈醉，不能再向前半分，可沈醉却猛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将那剑尽数扎自己。

“都给你。”阿捡提着竹篮仰看他。

沈醉越说，语气中的焦急越无遮掩：“我还会煮粥，我煮的粥很好吃。”

剧痛从断过的尾指寸寸爬向沈惊鸿自己的心，藏在衣裳下的焰纹陡然烧起来，史无前例地痛，仿佛已经烧尽他的心脏。

利剑消失了，在他脑中重复的问句也一并消失。

说完，转就走。

大抵被前人认成了默许，沈醉一下抱住了他。

沈醉：“我刚涅槃时，意识不清楚，可我记得我那时分明见过你……你与我以前便相识么？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