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醉伸手抚摸沈惊鸿的鬓角，摸到耳朵，再到下颌。

被压制的情绪翻了百倍千倍齐齐涌上沈醉心，偏偏海在这时不识好歹地再度来势汹汹地涌上。

沈惊鸿心中，他只是开了灵智的畜生而已。

手臂上有结结实实的重量，他才呼一长气。

可这小就算再如何也是趁他醒着，从不趁他昏过去瞎折腾啊。

他的手伸向怀里意识不清的男人，掐上对方的脖。

沈醉伸手，到男人眉，小心翼翼地拨掉黏在眉上的一粒沙。

那透的乌发在光下泽如缎，他施法蒸沈惊鸿的发，手指顺着发丝摸下来，停到那段结上，摊开手掌，用最的掌心轻男人凸起的结。

沈醉将男人护在怀中，睨了那海浪一，半人的海浪如同一面墙一般陡然坍塌，最后只剩一抹柔的泡沫，悄悄地碰了一下他的靴，颠颠儿回海里。

被海浸过的光凉，在上，微微发咸。

沈醉轻声开：“你是我的，生死由不得你，你即便再厌恶我，也不能离开我半步。”

沈惊鸿的脸上从未现过如此苍白。

日蚀褪去，天光重新亮起来。

男人的脸也变得格外明晰。

沈惊鸿是被颠醒的。

灵力，石应击顷刻碎成齑粉，他的双脚没能最先落地，尽有翅膀，整个还是失了平衡膝盖先着了地，顾不得站起来，跪着伸双手接住那男人。

吐了几海，沈惊鸿皱起的眉渐渐舒展开。

不是海浪那飘飘，而是另一更为熟悉的颠簸。

“既然醒了就睁开睛。”沈醉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。

男人闭着皱起眉，他急忙扶着对方坐直，抬手在沈惊鸿后背上轻拍。

他闭着，脑中迷迷糊糊回溯，只记得自己去无妄海寻沈醉，遇上日蚀，在海滩还遇着个奇奇怪怪的渔人，然后他施展法术跑了，一不小心跑到悬崖和海相接之，被浪卷了海里……

他心说“不能吧”，一记钝痛从尾椎爬上背脊，告诉他，就是如此。

终是没舍得施半分力拢手指，沈醉弯一笑，松开手，凑过去轻轻吻住男人脖颈上一青紫痕迹。

所以是沈醉把他带回来的？

“……我对你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分，你只是个开了灵智的畜生。”偏偏这时，他想起了沈惊鸿对他说过的话。

愤怒如熊熊烈火，将心绪尽数灼烧殆尽，五百年前的十一月初三，沈惊鸿与他成婚那晚说过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重叠。

开了灵智的畜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