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顺着脚下的怪石唰地冲上一阵凉气，又捋着来时的方向飞快离，沈惊鸿看着海浪来回了三次，依旧没等到沈醉开，他被勾起了好奇，好奇这人要说什么，还要沉默这么长的工夫。

“你是不是又要说，我不拿人命当一回事？”沈醉冷笑一声，忽然，“因为我从来就是这么一个开了灵智的畜生，畜生么，要么害人，要么发情。”沈醉倏地看过来，睛一变成血红的竖瞳，脖上也爬上大片羽纹，织的纹路枝枝叉叉爬到下颌，就如同沈惊鸿小时候隔着壳看到的妖灵一样。

他心闷窒，他对沈醉说过，他对沈醉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分，他说沈醉只是个开了灵智的畜生。

沈醉又：“我先说。”

不知为何，沈醉越是吓唬他，他越觉得沈醉仍是当初那只团。

浪翻了一番。

海浪再次卷上来，堪堪石面齐平，这可是小半米的石，他刚辛辛苦苦爬上来的。

他乞讨时遇到过一只浪狗，那只狗挨的打太多，旁人一朝它抬手，它就害怕地缩，呜咽着逃走。

“开，现在不想听你教训我，否则畜生要发情你了。”

沈惊鸿看向沈醉，反正不沈醉说什么，他都没法儿回答沈醉的问题。

手指慢慢落到沈醉发上，缓慢地摸了一下，又一下，他看向沈醉血红的竖瞳：“对不起啊，阿捡。我那句话伤到了你，我那一剑也伤到了你。”

他朝沈醉伸手，看到沈醉微微偏过，似乎想躲他的手，但最终没有躲。

沈惊鸿擅长于从沈醉的各形态中辨情绪，从沈醉还是鸟起，他就能从对方的表情举动中辨意图。

话，覆难收。沈惊鸿到遗憾，很遗憾。

他觉得这样的沈醉看上去有几分凄婉，因此心生惶然，动了动，心中一片兵荒，什么也说不。

竖瞳缓缓扩回本来的圆瞳，沈醉蹙着眉，脖上的羽纹也一寸寸褪去。

沈惊鸿暗自纳闷无妄海怎的这么不要脸，说涨就涨，说起浪就起浪，手腕忽地被沈醉捉过去，这小低下，开始垂在他手掌写字。

他太熟悉这方式传话，所以沈醉写给他的与写给别人的不同。一些常用的字，沈醉就只写首，知他能据前后猜没写另一分是什么。

那双竖瞳中透一抹诧异。

“为什么杀我？”沈醉问，语气像小时候不能清晰吐字时候，语速很慢地问他“这个字怎么念”。

拽：“我完成了她的愿望。”

替死术焰纹卷上来，烧得他半侧都没了知觉，嘴里也满是咸鱼的苦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