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元麟终于抬起，前言不搭后语：“沈哥，打雷了。”

当初，阿婆说宁可用她自己的命去换楚元麟的睛能好。

沈慕烟温声安，“打雷不怕。”

楚元麟怔怔的，忽然：“婆婆说的话被老天爷听见了。”

他三两步走近，俯，尝试像往常那样将人拥怀中。

他在他这里没有了特权。

外面闷雷响起，一凌厉的闪电再次扑向窗棂，这场雨终于淅淅淋淋地落了下来，裹着风声沙沙作响，像是谁在哭。

他在抗拒他。

沈慕烟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攫取住，一瞬间痛得不能呼。这句话裴峰不明白，他却是知的。

就是沈慕烟自己，受她恩惠照顾良多，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看淡死别。他完全理解。

沈慕烟很难受，他温声问：“睛不是好了吗？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这个人，怎么能这么自苦？如此牵的因果也要搁到自己上。

刹那间眶刺痛，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楚元麟这时却反应过来了，他往墙里侧缩了缩。

衬得他之前的治疗像是个笑话。

“元麟....是我....”沈慕烟不放弃地向他伸手，试图唤回他的神志。

然而楚元麟只是缓缓摇了摇。那条黑绒布垂下的分在他的动作里轻轻晃动。

他到荒诞的同时，还有一的无力。

他把自己又锁上了，关起来，然后反复自责自苦。

沈慕烟脸冷沉地盯着他的睛，那本该好了的睛上覆了一层厚厚的黑绒布，带着拒绝和自厌的烈暗示。

沈慕烟几乎被这个结论冻僵了。前两天还在电话里笑意跟他说着情话的青年，眨间就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所以，这就是他自闭双目的理由吗？

楚元麟向来是这样的。除夕之时沈慕烟尚且能够安劝导，此时却毫无胜算。

“不是！”沈慕烟势地扣住他的双肩，他面对自己，“你还记得除夕那日我跟你说过的话吗？元麟，这不是你的错。你能不能别这么苦着自己？！”

他想上前抱抱他，又顾虑他的接厌恶症，只好站在床边小声地说着安的话。

自楚元麟两岁时被送回老家，冯老太陪伴照顾了他整整二十一年。她就是这个家的，孜孜不倦地汲取营养、悉心将小辈从稚的树苗养成参天大树。

，你沈哥也回来了。”

楚元麟低着不答话，像个错了事的孩。

可是，剩下的人该怎么办？楚元麟该怎么办，他又怎么办？

她在，那棵树枝繁叶茂，她不在了，那棵树就会轰然坍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