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给沈云萱用,但今时不同往日,要想让沈云萱进宫,就必须尽快把她的身子调养好,这事还得刘氏决定。
果然,刘氏一看那方子就不痛快了。好药材有时在外面使银子也买不到,都被各家珍藏着,以备不时之需,还是送礼的佳品。她平时自己有什么不舒服都舍不得用,哪舍得给沈云萱?
她又一次动了念头,干脆谁也别进宫,把沈云萱随便嫁个什么人算了。
“娘,您考虑得如何了?”沈云蓉走进来随口问了句。
刘氏没好气地道:“你的规矩学哪去了?怎么次次不叫人通报就闯进来?”
沈云蓉表情一僵,她上辈子最后一次见母亲时还是妃子,母亲还要按规矩向她行礼,沈家人都算是她的奴才,她哪里会记得在沈家守规矩?
可如今她还只是沈家一个女儿,只得低头道:“女儿心里急切,失了分寸,娘别怪我。”她挥退下人,凑近了低声道,“娘,女儿又做那个梦了,这次梦到二哥郁郁不得志,一辈子被打压,到死都只是个七品小官。而爹死得也是不明不白,似乎并不是病逝那么简单。”
刘氏瞬间捂住胸口,心跳极快。皇上竟这般容不下沈家?除此之外,还能如何解释沈家父子的遭遇?
不过她很快想到蹊跷之处,“你不是说,谢琨提拔沈钧做将军了?沈钧不也是沈家人?他怎么没事?”
“他有事。我梦到了,他当上将军才几年,就受了重伤不能劳累,自然也不能做官,归隐山林了,还不如二哥呢。”沈云蓉刚刚说的那些是编的,故意吓唬刘氏,但关于沈钧的倒是真的,这么一想,沈家男丁全都落魄,说不定真和皇上打压有关。不过有没有关系,只要能让刘氏怕就行,她就能如愿了。
刘氏当然怕,这些事越听越心惊,刚刚还不愿意给沈云萱的好药材,此刻再肉痛也不得不掏出来了。
这时外头传来行礼问安的声音,是沈修远回来了。他今日休沐,出门会友,回来后听见下人悄声议论沈钰把沈云萱吓病的事,还说已经好几日了还没好,就直奔刘氏这来了。
进门后,他皱眉坐下,严肃问道:“钰儿把云萱吓病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没告知我?”
刘氏忙道:“谁在老爷跟前嚼舌根子了?这等小事哪里能打扰
老爷办差?我都处理好了。”
沈修远不信,处理好了,怎么会有下人在园子里议论?他虽没抓住是谁,但沈云萱一向老实不惹事,这次能让下人议论起来,便说明事情有些严重。
沈修远不说话,只看着刘氏,刘氏渐渐顶不住沈修远的威严,低声把当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伍郎中的诊断不好隐瞒,她便也说了沈云萱需用好药调养的事。
一个小姑娘,用这么多上好的药材调养,可见身体有多不好。他的幼子竟把他的长女欺负成这样,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要被参一本治家无方?
沈修远这日会友本就不顺,此时再一听这件事,火气上涌,起身就大步朝沈钰的院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