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病床被护士摇起大概十五度左右，由于呼不畅宋初只能半躺在病床上，瘦弱的躯藏在厚重的棉被里只剩下薄薄一片，从棉被一角伸几电线连接着床边的机发滴答滴答的响声。

医院超市里病人所需的日常用品一应俱全，老板特意将冬天取的商品摆放在超市门便能一看到的货架上，钟芷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将宝宝、袋、电毯再加上碗筷和脸盆丢购篮里，准备结账时她余光正好瞟见坐在柜台背后的老板看到这幕满脸得意，似在夸赞自己不愧是有商业脑的生意人。

他瘦削的脸上被氧气面罩遮盖了大半，心脏病人染肺炎后血氧更容易下降,在没有得到医生允许前，这些天他只能依赖医疗设备辅助呼。

万幸三层楼还不算太，钟芷走住院走廊时也只是有些微微发，在病房门又稍稍休整将呼平复下来才走了去。

时间正好赶上中午饭，两住院楼的电梯上下速度无比缓慢，钟芷叹了气转了楼梯间踏上一层层台阶，她实在放心不下将宋初一个人丢在病房里，心里总担心她不在有病患家属又毫不顾忌他人，打开了宋初床位边上的那扇窗。

宋初撑着昏沉钝痛的大脑轻轻摇，隔着面罩向钟芷微微抿,钟芷在汽模糊中看懂了他的意思,他叫她别太担心。

说完便作势要从椅上站起,宋初迷茫的瞳孔随着她的动作立刻慌起来，勾住她一小指不愿放她离开，直到钟芷连忙解释：“我去楼下超市买日用品，医生刚刚说你得住院观察几天，我二十分钟以内就回来。”

钟芷回到床边靠近了才发现宋初颤抖的睫下珠正在左右晃动，就算是睡梦中也不得安稳。

用刷脸支付结账完毕后全程也了不过十多分钟，钟芷提着两只最大号的购袋在一楼等了一会儿电梯。

“病人已经清醒了，家属注意一□□温,如果再超过三十八度就立呼叫护士台。”

伸被褥里找到宋初扎着针的那只手,冰冷的指尖在碰到钟芷温的肤时抑制不住猛地打个寒颤,钟芷才意识到本该柔舒适的床褥表层像是被凝结了一层冬霜，冰凉刺骨。

宋初躺在纯白的床褥里双目轻阖，冬日和煦的光打在他脸颊上泛起一层光。

留下了几句叮嘱后医生转离开病房,钟芷坐在床边俯下挲宋初依旧微的前额，将他散落的碎发细致地别在耳后：“还难受吗？”

宋初反应有些迟钝，隔了几秒才微微颌首，不情不愿地放开她的手。

阿初睡着了。

钟芷了蜷缩在自己掌心无力的手指：“这么冷都不说。”